“所以你也有功劳,等着吧,阿史那绌禄死了,赵永安又主动挑衅,突厥要来了。”
杨承烈大笑道。
尼玛的。
秦重想要骂娘。
朝廷那些主和文官,不给边军装备,不让边军吃饱,固然是狗,但你也不遑多让啊!
难怪把你从九边调回来,思想简直太危险!
那大鹅怎么叫来着?
该,该,真该……
“不行了,杨大哥,酒就喝到这儿吧。再跟你喝下去,我怕你把我喝沟里去。”
他才发现,这家伙是个狂人。
杨承烈非要留,秦重说什么也不喝了,从杨家出来,上了马车一路晃悠到家。
“郎君,注意些身体,天天喝怎么成?”
温蘅一边搀扶,一边柔声劝说。
“人在朝堂,身不由己。但是今天这顿喝得有点乱七八糟,我自己都懵了。”
秦重拉着妻子的手,把今天的事情说了。
“杨大哥,这想法很危险。”
最后他总结道。
墨梅已经端来醒酒汤,温蘅拿过来,端起羹匙吹了吹,送到秦重的嘴边。
“这件事由来已久,双方各有所求。”温蘅一边喂他醒酒汤,一边说道。
“郎君以前是不关注,所以知道得不深。”
温蘅的声音很柔,但三两语,就把事情要害讲清楚了,说到根上,是文臣武将夺权。
先帝北征,草草收场。
当时突厥并不是很强大,先帝亲征,率领几十万精锐北上,雷霆万钧之势。
怎么看突厥都必输无疑。
从上到下轻敌导致粮草、后勤、军备、行军路线,事先并没有详细规划,准备不足。
先锋出塞,突厥未战先溃。
先锋将领贪功报捷,没多想就率军追击,后军一听前军大捷,为了争功也提速追击。
骑兵和步兵脱节,各部争路,军队纷乱。
以至于粮草辎重没有跟上。
几十万人追了三天,停下等辎重,突厥兵分四路突袭,先锋官战死,先头部队溃败。
后面的军队见势不妙,赶紧纷纷撤退。
说到这里,已经不用温蘅继续说了,秦重捏了捏眉心,后面的事情,已经可想而知。
几十万人,被人追着屁股杀,退回来的,十不存一,先帝没等到京城就病死了。
这一战,先帝驾崩,大乾养了几十年的精锐军队,被这一战全都葬送了。
有经验的将领战死了,百战老兵打没了,信心打崩了,想要重新建立,根本不可能。
一支精兵,必须百战成军。
打没了就是打没了,并不是再把同样的人数,召集起来,就能成为一支这样的军队。
何况先帝战死,陛下登基,忙着稳固江山,抵抗突厥,哪有时间重整军队?
反观突厥,这一战打出了信心,还抢了大量的甲胄兵器,还夺走了大量的百姓。
一下子实力暴涨。
此消彼长,从此突厥压着大乾打。
“精锐打没了,武将的尊严也打没了。”
温蘅继续说道。
“这就又留下另外一个问题,除了先帝,谁应该为北伐的失败承担责任?”
“文官认为,是武将贪军功无厌,怂恿先帝北伐,才导致大秦差点亡国。”
“在那以后,文官对武将就极力压制。”
秦重也听明白了。
“所以,武将为了找回尊严,就想对突厥开战。”
后面的事情,他已经能猜到了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温蘅强调,“武将认为,北征失败,是文官阴谋,故意掐断了后勤补给。”
“如果当时后勤跟得上,不会导致大败。他们要证明当年北伐之败是文官的错误。”
这就难怪了,秦重心说。
双方谁也信不过谁。
“陛下能把文武矛盾压下,把突厥人顶出去,稳住大乾的江山,真是着实不易啊。”
他不得不感叹道。
“什么呀?根本不用压制武将,北伐战败,有权势的武将都打没了,这些年是文官压着他们。”
温蘅笑着提醒到。
“而且,老侯爷也是那一次没的。”
秦重吸口气,抬手,捏了捏她的白嫩脸蛋。
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?但你这么聪明,让我很没面子,今天必须好好惩罚你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