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值房内。
“秦重进去多久了,还不出来?”
午饭之后,夏鼎找到李春时喝茶,等着皇帝见完秦重,也许会立即传召他们。
秦重走小路见陛下,但瞒不住内阁。
可秦重一直就没出来。
“没准儿陛下留他吃饭了,若是兴头上来,还要喝两杯,他可是陛下的宠臣。”
李春时手里捧着茶碗,语气沉稳。
“你说这个小子会跟陛下说什么?”
夏鼎知道他说的在理,但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“重点不是说什么,而是陛下要听完他的话,心中有了定论,才能问咱们北边的事。”
“无论他说什么,只要咱们支持北边的事,那南边的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李春时说道。
其实秦重说什么,对于他们来说不重要,只是这是皇帝处理事情的顺序。
“不能小看他,这小东西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没准儿还真被他坏了事儿。”
夏鼎捋着胡子说道。
上次李春时提到他,夏鼎唯一的印象,他在江南抄家灭门,给陛下弄来二百万两银子。
其他的事情,没啥印象。
后来,把李瀛从江南的来信翻出来,才发现,这秦重好像不简单,李瀛在字里行间很忌惮。
但李春时微微摇头。
“一只皮猴子罢了,仗着圣眷蹦跶几下,但在国家大事面前,他还没资格搅动风雨。”
他不把秦重放在眼里。
江南也好,塞北也罢,这些都是国家大事,期间掺杂的博弈,是陛下和他们都要小心翼翼。
秦重只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陛下需要他,他就重要,当博弈有了明确的趋势,他只不过是一粒尘埃而已。
真要不知轻重掺和进来会被碾碎。
就在此时,一直个小吏走进来,躬身禀告。
“大人,秦重出了武英殿,不过好像喝多了,内官掺着上了马车,送回家了。”
他一直盯着武英殿。
夏鼎一听,立即站起来。
“别急,等陛下召见!”
李春时淡淡的说道。
但皇帝并没有召见,过了一刻钟,一个小太监到来,带来了皇帝的口谕。
“首辅,陛下说,明日问北疆之事,您和几位大学时今日好好商议,明日武英殿上奏。”
李春时领旨,小太监走了。
“太好了,明天终于要见真章了,快点吧!”
夏鼎松了一口气说道。
“不对啊!”
这次轮到李春时皱眉了。
“哪里不对,这不都按照计划走的么?”
夏鼎疑惑道。
“陛下的脾气向来急切,按照以往的经验,见完秦重,应该立即召见你我才对。”
超出预料,让李春时有点担心。
“你这人真是,稳得住也是你,着急的又是你,反正明天就见分晓了。”
“今天先跟其他几位通个气吧。”
夏鼎说道。
李春时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起身去找其他四位辅臣,商议明天的奏对。
武英殿内,皇帝拿着一卷东西,看得津津有味,根本没时间召见李春石和夏鼎。
“深得朕心啊,朕想到的他做了,朕没想到的,他也做了,镇之干得好啊!”
皇帝捏着一张纸,笑眯眯地说道。
秦重交给他的,是卷在一起的一叠纸。展开之后,每一张上面,记录了一些事情。
皇帝手里捏的这张,写的是孙恒的。
“沈山的大女儿,牵扯到两场谋逆,孙恒竟然敢私藏,说他胆大,还是痴情?”
皇帝美滋滋的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用他的话说,叫什么超级舔狗……”吉祥说着,拿起酒壶,把陛下喝干的杯子又给满上。
“对对对,镇之是这么说的,形容孙恒,无底线跪舔沈家女,腌臜但贴切。”
皇帝非常开心。
两淮盐运使被杀之后,他迫于太后和福王的压力,把这个位置给了孙恒。
他的内心当然不想给。
盐就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