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不好办!”
秦重摸了摸下巴说道。
听到这话,下边跪着的南木怀抬起头,一眼尽是绝望,而且浑身开始发抖。
“小人不告了,求大人放过小人!”
南木怀颤声说道。
秦重这才发现,他有一只眼睛是瞎的。
“你不告了?你当这是过家家,你想说告就告,想说告就不告?”
秦重不乐意了。
我在这等半天了,好不容易开张,话没说完,你竟然想走,门儿也没有啊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。”
南木怀竟然开始拼命地磕头。
秦重刚要开口,却被芦荻一个眼神拦住了,他是刑名师爷见多识广。
他在秦重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楠木怀,别磕了,你以前是不是曾经报过官?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”
秦重一拍惊堂木问道。
南木怀浑身一抖。
“大人,我不告了,我不告了还不成吗?求求您饶了草民这条贱命吧。”
南木怀大声求饶。
秦重心中一堵。
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?既然鼓起勇气来此告状,却又被吓成这个样子?
太矛盾了。
“南木怀,本官从京城来,奉旨肃贪,专杀贪官,你确定要放过这次机会?”
秦重换了一种说法。
“官?专门杀贪官?”
南木怀抬头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,仔细地看了看秦重。确定他不像骗人。
又咬了咬牙。
“也对,我既然走进来了,纵然不告了,沈家的人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我赌你是个好官,赌输了,也是老天无眼,这条命你拿走就是。”
南木怀先说了一堆废话。
“草民曾经两次报官,第一次连县令都没见到,被苏县捕头宋城,打断了腿。”
“他说,沈三爷看上我媳妇,那是她的福气,我告官,就是不知足。”
“第二次,我趁着宋城不在,又去报官,是典史见的我,他问我哪只眼睛看见了?”
说到这里,南木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他用烙铁,烙瞎了我一只眼睛,宋城回来,犹不解恨,来到我家,按着我媳妇的手,签了一张卖身契,把她送进了青楼!”
“到现在,我媳妇还在青楼接客,她想死,可宋城威胁,她若死,就杀了我!”
南木怀说到这里,开始使劲儿拽自己的头发。
\"我无能,我无用,好好的日子不过,为什么要去听那些鬼话,我该死啊。\"
南木怀不断敲打自己的胸口。
秦重没说话,只是呆呆的看着南木怀,他有点不相信,人怎么能恶到这个份上?
“大人,大人。”
旁边的芦荻不断催促,秦重才缓过神来。
“南木怀,你别哭了,沈三的事情,等会再说,来人把宋城,还有……那个……”
秦重想不起来,那个官是谁来着。
“苏县典史!”
芦荻提醒到。
“对,把这两个狗揍得给我找来。本官必须问问他们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?”
秦重已经有点失态了。
你若杀人,痛快给他一刀就行,为什么要把人间的如此多苦难加在一个人身上?
猫玩耗子也不会这么干的。
“大人放心,此二人皆在抓的名单上,但您一定不要冲动,这是公堂。”
芦荻清了清嗓子说道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秦重点头说道。
这两个人就在府衙的监狱里面,不一会儿,就被衙役给带到了公堂之上。
“拜见钦差大人!”
二人跪倒在地。
“这人,你们两个认识么?”
秦重强压着怒气,指着南木怀问道。
“大人,下官所犯何罪?为何被无缘无故抓如牢中,请大人明示。”
两人没看南木怀,典史先问秦重。
“哈哈……”秦重气笑了,“拉下去打,掌嘴三十,别,打坏了嘴耽误说话。”
“夹手指头那个,给他用上。”
秦重说道。
“钦差大人,你身负皇命,竟然如此滥用刑罚,本官是官员,你不能!”
典史大声抗议。
秦重没搭理他,而是烦躁地敲了敲桌子,下边的衙役知道大人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