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重手痒,亲自烤肉。
滋啦,一股热气升腾,撒上香料的肉,在炭火的炙烤下,油脂溢出,香味也溢出。
“秦大人!”阿史那钵达,端着酒水站在一边,“你若不做官,就凭烤肉也可养活一家人。”
“你是那个射雕手么?”
阿史那啜啰蹭过来,盯着秦重问。
“阿史那王子,你说得太对了,其实做官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,吃倒真的很擅长。”
秦重顺着话茬说道,没搭理突厥公主。
“但是王子,有一说一,两国的局势如此,你还带个公主来找我,实在不是很明智。”
他继续说道。
“原来秦大人避而不见,是担心此事,您放心,来见你之前,已经跟礼部报备过了。”
“而且我相信,咱们二人见面,一定都在锦衣卫的眼睛之下,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。”
“更何况,先前,你我合作买卖,宫中都知道,所以您如此避嫌,反倒显得虚假了。”
阿史那钵达坦诚地说道。
他在大乾生活,身边常年有人监视,如今两国局势紧张,更是重点监视对象。
对于他来说,早就习惯了。
“王子坦荡荡,当然无所畏惧,但奈何,我被明枪暗箭盯着,可不敢不小心。”
“你不知道,在大前有个非常坏的传统,那就是对自己人比对敌人还要凶狠。”
秦重说道。
“你真的一箭双雕么?”
阿史那啜啰再次凑近秦重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坚挺的鼻梁,都快要戳到他脸上了。
跟刚才的高傲,判若两人。
“给,去一边吃去!”
秦重把一串烤肉,塞她手里,想堵住她的嘴,烤肉到手,公主往嘴里塞,但眼睛还黏着。
“秦大人,我并不傻!”
阿史那钵达凑近了,突然说道。
“大乾禁绝了其他商队,只让你跟父汗的突厥东设做买卖,是想一根骨头,挑逗两只狼。”
他说完,紧紧地盯着秦重。
而秦重,把烤好的肉串,让在盘子里,分出一把给垂涎欲滴的冬儿,剩下的端给屏风后面。
温衡、玉茗和熊家姐妹在哪里。
“没错,就是这么回事!”
秦重也坦然承认。
他没想到,阿史那钵达会戳穿,但那又如何?脸上一点都没有,骗人被揭穿的气短。
“你在大乾这么久,还熟读中原诗书,怎么可能能想不明白,所以一开始就是在赌。”
“赌你不甘心平庸,赌你父王和东设舍不得这块肥肉,赌其他突厥部落会眼红。”
“未必会赢,但输了损失也不会太大,王子既然知道了,能否告诉我,谁输了,谁赢了?”
阿史那钵达一愣。
他也没想到,秦重如此坦诚地承认了。
“把自己的私利,隐藏在冠冕堂皇之下,秦重,你还说不会做官,我看你非常会。”
“这场交易,你分明赚得盆满钵满,还让皇帝觉得你忠君爱国,你太聪明了。”
阿史那钵达转移了话题。
“到底谁赢了,你还没说?”
秦重继续追问。
“好吧,你赢了!”阿史那钵把酒喝干,说道“我不甘心,我父王和部落也舍不得。”
“但,东设和其他部落的关系,父王有能力平衡,突厥部落是兄弟,不会被利益拆散。”
阿史那钵达语气很坚定。
“你是不是那个射雕手,你一定是对不对?”
阿史那啜啰吃完了肉串,手里拿着酒碗,亲自递给秦重,满脸的疑问。
“不是,一边玩去!”
秦重接过酒碗,但把她推到一边。
心中却在极速分析,阿史那钵达说这些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想要干什么?
他想要恢复交易,如果从这个目的倒推,那他说出这番话,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?
“秦大人,真要打起来,谁会赢?”
阿史那钵达紧接着问道。
他没给秦重更多的思考时间。
“这种事你问我,那算是问错人了,双方的国力我都不清楚,何况战争从来充满变数。”
秦重谨慎且坦诚的回答道。
“没错,但无非两种,分出胜负,或者不分胜负,我能让无论那种结果,你都是最大获益的人。”
“秦大人,愿意听听么?”
阿史那钵达说道。
我靠,这家伙,是来当说客,让我投降的不成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