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还没几个狐朋狗友。”
温夫人说道。
“你在江南那阵,不少人找来,老身和蘅儿不搭理他们,就有人找到他。”
“见面,也不能光聊你的事,朝廷局势说一些,贤婿,他还是有些眼光的。”
秦重第一次知道,温蘅和温家被骚扰过。
“你怎么没跟我说过?”
他问温蘅。
“都过去了,说了也是闲气,再说吉祥伯父把我们保护得很好,也没什么事。”
温蘅柔声安慰。
心里却在想,就你这小心眼,驴脾气,我要是跟你说了,你不得去弄死他们。
“疏忽了,该想到他们能把手伸到京城。”
果然秦重生气了。
他开始琢磨,到底有谁,怎么收拾。
“郎君,算了,事情都过去了,正如父亲所说,现在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她赶紧拉着秦重的手安慰。
温夫人一看也立即转移话题,让人把礼物都收了,准备酒宴招待温蘅夫妻。
在温家吃完饭,回到了靖远侯府,突厥王子,阿史那钵达的拜帖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“两国局势紧张成这样,他还要约见我,这位突厥王子难不成是个二傻子?”
秦重看了看拜贴,直接扔一边。
“应该是生意的事,咱们去年秋冬之季,一共走了两批货物,之后就停止了。”
“他找你,应该是想要重开贸易。”
温蘅把话接过去。
“为什么只有两次?赵永安出塞挑衅突厥是最近的事情,而且在西边,不在东边。”
秦重有点好奇。
“都不是,跟朝廷局势无关,是因为突厥东设那边,没有货物了,他们想赊账。”
温蘅说道。
“两国局势成这样,谁还给他赊账?”
赊账?
“突厥幅员辽阔,纵然东设自己没有货物,也可以当二道贩子,没理由赊账啊。”
秦重有些不明白。
“郎君,你真是糊涂了。突厥给咱们的货物是牲口、兽皮,以及药材、玉石等等。”
“最大笔的就是牲口,但是牲口是受季节影响的,秋末、入冬之前最便宜,也最多。”
“因为很多部落,不把老弱和多余的牲口处理掉,很可能会在冬季冻死。”
温蘅说道。
“所以咱们走的那两次货,是在秋末冬初,开春之后就再也没有走过了。”
“因为经过一个冬天,活下来的牲口瘦,而且牧民也需要繁育新的牲口,不会轻易拿出来。”
“再就是春天路途刚通,远方的货物还过不来,要等到夏末之后,才能交易。”
“别说两国交战,就算是不交战,谁敢轻易赊给他们货物,那部落游牧,下一次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“而且突厥的牧民算学不好,记不住事情,从你这拿走了货物,他都记不住是否付过钱。”
温蘅一边让人上茶,一边柔声解释。
秦重这才想明白。
这个世界,无论是消息的传播、货物的运送、交易的进行,全都受到极大的局限。
不像他来的那个世界,通讯方便,交通方便,储存有冷链,气候和地形限制极小。
这个世界的商人,出去做一次生意,可能是一两年甚至两三年,如果倒霉,遇上土匪,就是一辈子。
不管阿史那钵达这个二傻子。
另外一个话题,引发了秦重兴趣。
“你说突厥人算术不好?拿了人家东西,给没给钱,他都不知道?有这么傻吗?”
“怎么感觉他们是往里糊涂,不往外糊涂?”
秦重问道。
“这有什么不信的?“
温蘅白了他一眼。
“在大乾,别说普通百姓,就是一些富贵人家都是糊涂日子,所以娶个会管家的妇人很重要。”
“至于往里糊涂,这是人性之贪。”
温蘅说道。
秦重想起来,听过类似道理。
在他穿越来的那个时代,也流行一些类似的老话,什么妻贤夫无祸,好媳妇旺三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