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很快过去，李江河只觉车厢猛地颠了一下，车辆速度慢了下来。

转头放眼看去，窗外的景色变了，原本两侧是连绵的山林，枝叶遮天蔽日。

现在……豁然开朗，晴朗无云。

“到了！到了！”

车厢中段一个弟子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，整张脸贴在窗玻璃上，嗓门大得整个车厢都在震。

“墟山！我看见墟山了！”

哗啦一声，大半个车厢的人都涌向窗户那侧，车身甚至往右歪了一下。

李江河三人顺势看向窗外。

不是荒山野岭。

入口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，足有上百亩。地面铺着青石板，被脚步磨得发亮。

两侧沿谷壁搭起一排排木质棚屋，棚屋前支着桌案，摆满了各色货物……

药瓶、符箓、短兵、皮甲、干粮、地图，琳琅满目。

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“铁甲蜥鳞片！上好的野兽材料！做护甲一流！”

“解毒丸！解毒丸！墟山必备，一颗十贡献值，三颗二十五！”

“墟山外围地形图！标注了二十三处野兽巢穴位置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”

棚屋之间的空地上，弟子三五成群。

有的蹲在地上比划着什么路线，有的围着一个摊贩讨价还价，有的扛着半人高的兽骨往回走，还有的在一块石碑前排队登记。

远处，墟山的主峰拔地而起，山势陡峭，云雾缠绕在半腰处，山顶隐在灰白色的天际线后面。

峰峦层叠，一座接一座往深处延伸，看不见尽头。

整个谷地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息……

药草的苦香、兽皮的腥味、炭火的焦糊、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从深山里飘出来的野性气息。

人声、叫卖声、兵器碰撞声、偶尔传来的兽吼声，混在一起，热闹得像赶庙会。

程揽月的眼睛亮了。

“这地方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。”她趴在窗边，左看右看。

“我以为墟山入口就是个荒郊野外，顶多立块石碑。这阵仗……比世俗城市的夜市还热闹。”

王牛更夸张，他整个人趴在玻璃上，鼻子都快压扁了。

“我去……这也太大了吧？这些摊子得有几百个吧？还有那边那个……那是在烤肉吗？！凶兽肉能烤着吃？这味儿……”

他猛吸了两口气，口水差点滴下来。

车厢里几个老弟子听见这话，笑了。

一个络腮胡弟子斜靠在座椅上，手里剥着一颗果子，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优越感。

“第一次来吧？墟山入口这片叫集市谷，是整个高昆墟最大的几个物资交易点之一。”

“不光咱们李家的人来，几乎所有高昆墟内的大小家族的弟子都会在这儿买卖东西。”

他身边一个短发女弟子接话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光摊贩就有三百多家，常驻的。还有流动的散摊，算上得有五百往上。”

“你看那边那排红顶棚……那是药区，专卖各种保命药。”

“旁边蓝顶棚是器具区，兵器、护甲、陷阱全有。”

络腮胡弟子又补了一句。

“还有信息贩子……专门卖墟山内部的实时情报。”

“哪条路线最近出了高阶野兽、哪片区域发现了新矿脉，都有人在卖。贵是贵了点，但关键时候能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