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张，足够了。

程揽月给十五张，王牛给三张，自己留三张以防万一。

李江河把符箓收好，盘腿上床，闭目养神。

……

天亮了。

李江河推开房门。

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
门口的台阶上，王牛蹲在那里，两手抱着膝盖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
听见门响，他嗖一下弹起来，站得笔直。

“老大！早！”

李江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这小子眼下两团乌青，眼球上全是血丝，精神却亢奋得过分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起的？”

王牛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个……其实……没咋睡。”

“没咋睡？”

“就是……没睡。”王牛的脸有点红，声音也虚了，“太紧张了……一想到今天要去墟山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后半夜干脆不睡了，怕睡过头耽误事，三更天就蹲门口等着了。”

李江河看着他那张写满我超靠谱的脸，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
“行了。”他从怀里取出三张符箓，递过去，“拿着。”

王牛接过来，低头一看……符纸上金纹流转，灵力内蕴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“这是……护身符箓？”他的眼睛瞪圆了，“老大，这从哪儿弄的？”

“昨晚自己炼的。”

王牛的嘴巴张开，半天没合上。

“您……您昨晚……自己……炼的？”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声音越来越高，“老大！您还会炼符？！您昨天不是才在甲级炼了药吗？晚上回来又炼符？这、这符箓的纹路也太精细了……这手艺放到符箓堂去都是顶尖的吧？”

他一手捧着符箓，一手拍着大腿。

“老大您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？炼药、炼符、武技、体术……您是不是就没有不会的？”

“你再拍我马屁，就把符收回来了。”

王牛一个激灵，赶紧把三张符箓贴着胸口揣好，两手护住，跟护着亲娘给的传家宝似的。

“不拍了不拍了！老大您说去哪就去哪！上刀山下火海……”

“去接我媳妇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……

两人离开丙级住宅区，沿着山路往甲级方向走去。

晨光铺在青石路面上，两侧的松柏还挂着露珠。

他们走后不到一炷香。

丙级区域东侧，李流的屋门无声打开。

李流侧身走出来，目光越过几排木屋，落在李江河消失的方向。

身后，李游跟着走出来，压着嗓子开口。

“走了，往甲级那边去了……应该是去接程揽月。”

李流点了下头，没说话。

他的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只冰凉的黑色瓷瓶。

还在。

李游凑上前半步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流哥，咱们现在就跟？”

李流转过身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先去墟山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不跟他们走一条路……从北麓进，提前到峡谷地形踩点，等他们进来，再动手。”

他迈步朝北面走去。

走了两步，停下。

偏过头，嘴角裂开一个弧度。

“今天……就是李江河，你的死期了。”

“准备好了吗！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