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墟山虽然凶险，但李家在山中设有三处镇守哨点，每处都有乙级以上的弟子轮值。”

“真遇上要命的东西……哨点的人会出手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“所以正常情况下，丙级弟子进墟山，死不了人。”

李江华攥着瓷瓶，心跳加快了半拍。

“那这药……”
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
李天霸抬手压了一下。

“噬兽散无色无味，撒在人身上，方圆三里内的凶兽都会被气味吸引。不光吸引……还会激发兽性，让它们陷入狂暴状态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李江华脸上。

“狂暴状态下的凶兽，实力至少翻一倍，原本内劲的兽，能打出宗师初期的战力。”

“墟山外围的凶兽大多是内劲阶到宗师初期……用了这东西，一群四阶凶兽围攻，就算哨点的人想救，也来不及。”

李江华的呼吸急了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黑色瓷瓶，瓶身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
好东西。

绝对的好东西。

“但……”李天霸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，“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。”

李江华抬头。

“墟山里死了人，李家一定会查。”李天霸的目光冷下来，“就算是被凶兽咬死的，也会追溯……谁离死者最近、谁有动机、谁有嫌疑。你跟李江河在炼药课上当众起了冲突，全班几十个人都看见了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李江华的胸口。

“你……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
李江华的脸色变了。

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杀了李江河，根本没想过善后的事。

现在被父亲一点，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他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我要是自己动手……岂不是把自己送上去了？”

李天霸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沉默了两息。

然后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谁让你自己动手了？”

李江华一愣。

李天霸的声音慢下来，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
“李江河是丙级弟子。他在丙级区域待了三天……三天，就从默默无闻变成了风头最盛的人。你觉得……丙级区域里，所有人都服他？”

李江华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李天霸继续说。

“丙级弟子里，总有人被他抢了风头、压了一头。那种人……心里憋着火，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“你把药给他，让他去做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。

“事成之后，就算李家追查……查的也是那个人，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李江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替罪羊。

他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。

丙级弟子里，谁最不服李江河？

谁的风头被抢得最狠？

谁最有可能……

一个名字从脑海里蹦了出来。

李流。

丙级第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