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另一个男人,坐到了教室另一边。
李江华的两只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四道血痕。
贱女人。
贱女人!
他在心里疯狂咒骂。
程揽月这个贱女人,居然真的有老公!
还是一个从世俗界爬上来的丙级废物!
她宁可跟一个丙级的在一起,也不正眼看他这个甲级大师兄!
李江华的胸口翻涌着怒火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……他在整个甲级散布的谣,现在成了笑话。
所有人都会笑他。
笑他自作多情。
笑他追了这么久的女人,原来早就是别人的妻子。
李江华的脸色扭曲到了极点。
他身边的跟班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声。
瘦脸跟班偷偷看了李江华一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完了,大师兄这次是真的怒了。
矮壮跟班蹲在地上,脑门冒汗。
圆脸跟班更是躲到人群后面,恨不得隐身。
整个教室,诡异地宁静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咳咳。”
一道爽朗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一个半百的老人走进来,穿着灰色长袍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两只眼睛亮得像灯笼。
李儒声。
甲级炼药课教习。
他走进教室,目光扫了一圈,脸上挂着笑。
“今天大家怎么这么安静?”
他笑呵呵地说。
“还真有点不习惯,平时你们可都闹得欢。”
教室里没人接话。
李儒声也不在意,走到讲台前,拍了拍手。
“今天有个丙级弟子来旁听一节课,老夫先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人群里。
“李江河到了没有?”
十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。
李江河迎着众人目光,从座位上站起来,声音不大不小,“在。”
李儒声的目光越过几排人,落在李江河身上,上下打量了两息。
年轻,面相沉稳,气息不算强……丙级弟子该有的样子。
但李武在信里的措辞,他记得清楚。
“战阵的改良路径,完全出自此人之手,他教了二十年实战课,自叹不如。”
李武那个老东西,一辈子嘴硬,从没说过这种话。
李儒声收回目光,面向全班,拍了拍手。
“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……这位是丙级弟子李江河,李武教习推荐过来旁听炼药课,李武在信中对他评价极高,用了自叹不如四个字。”
他顿了一拍,笑呵呵地看向李江河。
“小伙子,李武那老家伙可是把你夸上天了,老夫这堂课准备了不少东西……希望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话音落地,教室里静了一息。
然后声音炸开了。
第四排一个尖脸弟子歪着嘴,嗤笑出声,“丙级弟子来旁听甲级的炼药课?搞什么?来开眼界的?”
他旁边一个络腮胡弟子跟着摇头,“自叹不如?丙级教习的自叹不如能值几个钱?井里的蛤蟆夸另一只蛤蟆游得快……那也是在井里。”
后排一个长脸弟子嗓门更大,“咱们甲级的课,别说丙级弟子了,乙级弟子来了都得老老实实记笔记,他一个丙级的,听得懂吗?”
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,有人捂着嘴偷笑,有人直接笑出了声。
李江华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叠,嘴角往上翘了半分。
他终于等到机会了。
“李儒声教习。”李江华开口了,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从容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但一个丙级弟子,连课上教的内容都没稳固……他知道什么叫炼药吗?”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李江河脸上,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。
“李江河是吧?我问你……归元丸的主药引是什么?辅药的配比原则是什么?火候分几段递进?最后多少份量搓为丸,药效最佳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