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牛一掌推出，灵力挟着四轮叠加后的浓度，正面碾入周阳三人的阵心……

光球碎了。

不是炸开，是被从外部击穿。中心汇聚点上的灵力结构承受不住外力冲击，从内部崩裂，三道回流灵力在半途断裂，散成碎光。

周阳的身子往后栽了两步，脚跟踩空，单膝跪在台面上。

赵恒被震退到擂台边缘，两手撑着台面才没摔下去，防守姿态直接被冲散，整个人滑出三尺，后背撞在擂台柱子上。

三人战阵……溃了！

擂台上，灰尘还没落定。

周阳单膝跪在台面上，一只手撑着地，胳膊在抖。

赵恒靠在擂台边沿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角挂着一丝血痕，后背贴着柱子，双臂垂在身侧，手指连蜷都蜷不起来。

三人战阵……没了。

擂台下，安静得能听见山风从崖口灌过来的声音。

尖下巴弟子的嘴巴还张着，方才那句嘲讽卡在喉咙里，上不去下不来，像噎了半块馒头。

矮壮弟子的手停在大腿上，五指僵着，拍下去的力气散了，只剩一个可笑的姿势。

窄脸弟子从铜柱边站直了身子，眼珠子在擂台上来回扫了三遍。

他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圆脸弟子吞了口唾沫，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，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周阳他们……输了？”

没人接话。

旁边一个瘦高弟子慢吞吞地转过头，表情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三个人……配合那么默契的三个人……被两个人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后半截话在嗓子里拐了个弯，变成一声干巴巴的咽口水。

短发弟子站在李游身后，两手从抱胸的姿势滑下来，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。

他扭头看了李游一眼，想说点什么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出声。
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？”矮壮弟子终于把那口气顺过来，声音发飘。

“周阳他们三个五成增幅，灵力循环跑了四轮……四轮！对面就两个人，连个阵心都没有……”

“阵心被打碎了。”窄脸弟子的声音干涩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光球从里面裂开的。”

“那到底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这两个字从李游嘴里挤出来。

声音不重，但周围三尺内的人全停了嘴。

李游站在人群最前排，脊背绷得像一根上了弦的弩。

他的目光钉在擂台上，钉在李江河脚下那道弧线上。

他看清了。

整场对战，从王牛推出灵力的第一息开始，他就在看。

灵力走向、节点位置、回流路径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没漏。

他看懂了一件事。

那不是战阵。

骨架像，走向像，但灵力路径全变了。

中心汇聚点没了，灵力不经过阵心，直接在两人之间跑回路。

弧线上那三个节点的功能……加速、压缩、翻转……李武所教战阵里根本没有这种设计。

这套东西，李武没教过。

念头落定的瞬间，李游的牙根咬紧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人群里跨出一步，嗓音拔高，朝擂台方向送过去。

“教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