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站在擂台边沿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
“一个修炼者的底蕴，两条腿走路。一条是自身实力……拳头硬不硬，功法深不深，境界到没到。”

“另一条是背景资源……你身后站着谁，你能调动什么，你的人脉能把你送到什么位置。”

他的手指从背后伸出来，在空中竖了两根。

“两条腿缺一条，都是瘸子。但两条里面只要有一条足够粗……另一条弱一些，照样站得稳。”

“这不是什么歪理邪说，这是现实。你们将来出了山门，到了外面，跟人争资源、争地盘、争生死的时候就明白了……”

“背景强的人，天然就比你多一层底牌，你不认这个，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
他的手指收回去，重新背到身后。

“他们能被安排进一等学堂、住一等住宅……说明他们背后的人，认为他们值得。”

“上面批了，山峰收了，那就是合规的。你们不服气可以……去考比他们更高的成绩，拿比他们更多的贡献值，用实力把他们比下去，这才叫本事。”

他的嗓音沉了半个调。

“站在这儿嚷嚷着不公平三个字……有用吗？”

学堂里……不对，训练场上……十几张脸的颜色在三息之内完成了变化。

尖下巴弟子的嘴巴张了两下，话堵在嗓子眼里下不来。

矮壮弟子的手从半空收回来，握成拳搁在身侧，脸上的红从愤怒的红变成了憋屈的红。

窄脸弟子从铜柱上直起身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周阳的手从擂台面上滑下来，无声地垂在身侧。

他们想听的是靠关系不行，得凭本事。

李武给他们的是关系就是本事的一部分。

这个回答，比挨一拳还难受。

李游站在第一排，手指在身侧收了又松，他的脸色没变……但后槽牙磨了一下。

认知被颠覆的感觉，跟在学堂里被三道满分砸脸，是一个味道。

尽管，他也在凭关系做事！

最后一排。

李江河看着李武，点了下头。

“李武教习看得通透。”他的嗓音不高，语气里没有讨好，没有奉承，是一种纯粹的……认同。

“有些人只认拳头，有些人只认背景，两样都认的人，才活得明白。”

李武朝他看了一眼，嘴角那条线往上动了一分。

“年轻人就该有这个觉悟。”

他的目光在李江河脸上停了两息，然后转向王牛。

“你呢？”

王牛愣了一下，圆脸上还挂着方才那股兴奋劲儿，听见点名，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
“弟子也认同！”

他的嗓门拔得老高，手指朝李江河一指。

“我兄弟说得对……关系就是本事的一部分！弟子跟着我兄弟，就是因为他有本事、有背景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？”

他说完，还朝前排那帮人扫了一眼，下巴扬得老高。

李武没笑，但嘴角那条线又往上挑了一分。

他转过身，朝擂台方向走了两步，两手从背后放下来，拍了拍掌。

“行了。”

掌声在训练场上脆响了两记，把那些还憋着气的弟子拉回了神。

“别套近乎。”

李武的声音不重，但每个字都落得稳。

“你们两个虽然有关系进来，但实战课是实打实的……我不会因为你们背后站着谁，就给你们开后门、评优等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李江河和王牛身上。

“该怎么考就怎么考，该打就打，该输就输，我这儿只认一样东西……拳头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