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更晚，超过一息真空带开始向两侧渗透，补位难度成倍增加。”

他的语速不快，一句一个节点，落地生根。

“路径是从冲脉中段的气冲穴出发，沿腹腔内壁走弧线进入任脉的气海穴，再由气海穴分两路……”

他换了口气，语速没变。

“补位过程中，阴维脉负责监测任脉侧的灵压回填速度，起稳压器的作用……”

“如果补位延迟超过半息……”

他的嗓音顿了一拍。

“修炼者应当立即放弃冲脉补位，改用带脉横向收束。带脉环腰一周，横跨所有纵行经脉，收束之后相当于在真空带扩散的路径上拉一道闸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地。

学堂里没有声音。

方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嘴巴，一张都没张。

尖下巴弟子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，但两手交叉的位置往上挪了一寸……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
矮壮弟子的眼珠子从李江河身上移开，往石台方向飘过去，又飘回来，飘了两个来回，嘴巴始终没合上。

窄脸弟子的哈欠彻底没影了。

全班的目光，齐刷刷扎向石台。

扎向李白杨。

李游的手指在石案面上收紧了。

方才那层笃定的壳，裂了一道缝。

他答出来了。

不光答出来了……气冲穴、气海穴、命门穴、中极穴、内关穴、外关穴……这些节点的排列顺序和功能分配，跟他从那位乙级师兄那儿听到的框架完全吻合，甚至更细。

带脉横向收束……这个应急方案他没听过。

李游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石台上的李白杨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
他的手掌撑在台面上，指节发白，整个身子前倾了三寸。

白眉底下那双眼睛彻底掀开了。

不是缝，是两扇门。

“对。”

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，嗓音里的沙哑被另一种东西冲散了。

“全对。”

他的手指从台面上抬起来，在空中点了一下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气冲穴起手、气海穴分路、六到七成灵压阈值、阴阳维脉双向稳压……这些全对。”

他吸了口气，胸腔起伏了一截。

“带脉横向收束作为补位延迟的应急预案……老夫教了二十三年，从来都是按传承里的标准方案教的：补位延迟就中断共振重来。”

他盯着李江河，嗓音压下去，压到了只有前三排能听清的程度。

“你这个带脉收束的思路……比中断重来更优。”

他的手掌在石台面上拍了一记，拍得桌子上书跟着跳了半寸，足以可见李白杨的激动！

他教书育人不就是想让大家成材，日后为家族，为人族做贡献嘛！

“第一题，满分。”

话落下，矮壮弟子方才还拍着石案嗓门拔到最高喊胡诌，这会儿手掌贴在桌面上，五指岔开，一动不动。

窄脸弟子的身子卡在半扭的姿势里，脖子转了一半没转回去，嘴巴保持着“拿什么答”那个口型，收不回来。

“他……真答对了？”圆脸弟子从第二排探出半个脑袋，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细得像蚊子叫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