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我……”王牛凑过来,声音压了三分。
“我多久没上过学了你知道吗?上一次坐在教室里听课,还是十六岁……那会儿在世俗的武馆里学散打,教练吼一句我做一个,不用动脑子。”
“现在这个……功法讲解、秘术演示、实战对练……我坐在里面能听懂吗?”
李江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我后面,到时候你若不会,我来帮你。”
王牛的眼睛一亮。
李江河的这一句承诺帮忙,对于他而,比什么安慰话都管用……
跟他后面……四两拨千斤,把他脑子里一整套会不会出丑的担忧劈成了两半,一半碎了,一半被那股子天然的信任填满了。
若不是,他们两个都是男人,王牛觉得他绝对会爱上这个人!
太有魅力了!
“兄弟!”
王牛一巴掌轻拍在李江河肩膀上,力道不但还是震得连自己肋骨都跟着抽了一下,但圆脸上的笑已经咧到了耳根。
“你以后就是我亲哥!”
李江河被拍得肩头一歪,嘴角那道弧没变,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。
亲哥就亲哥。
他也懒得去管这些。
旋即,他抬脚跨过学堂的门槛,脚落地的那一息……里面的人声断了。
不是慢慢断的,是一刀切的。
嗡嗡嗡的议论、翻书声、桌椅碰撞的响动,全在他和王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齐刷刷熄了火。
十几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扎过来。
学堂里的布局比外面看着宽敞。
三排石案呈弧形排开,每排六个位置,石案上搁着竹简和练功用的木刻模型。
坐着的弟子年纪参差,最小的二十出头,最大的三十往上走,清一色灰白袍服,但袍服的新旧程度和腰间令牌的成色各有高低。
靠前排一个圆脸弟子先开了口,嗓音里带着那种老住户打量新面孔的好奇。
“你们是谁?没见过你们两个啊。”
旁边一个窄脸的跟着偏过头,视线在李江河和王牛身上来回蹦了一个来回。
“哪个区域调过来的?”
王牛的喉结滚了一下,他张嘴的速度比脑子快了半拍,前半句还在组织语,后半句已经蹦出来了。
“我、我们……是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?”圆脸弟子的眉毛拧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对了一圈。
新来的……能进一等学堂……那就是二等晋升上来的。
每年都有几个,不稀奇。
他的表情松下来,往石案边上挪了挪屁股,手朝后排空着的位置一指。
“哦……二等升上来的啊,进来坐吧。”
旁边那个窄脸的也跟着点头,语气比圆脸弟子还热络三分。
“别拘着,既然从二等学堂到了一等学堂,那往后大家就是同窗,有什么不懂的,问就行。”
话说得实在。
没有刁难,没有下马威,甚至连多余的打量都没有……
就是一群在同一个池子里泡了一段时间的人,对新来的点了个头。
王牛脸上那层薄薄的腼腆肉眼可见地消了。
他甚至回了一个咧到耳根的笑,嗓门放开了三分。
“好嘞!多谢各位师兄!”
这地方没他想的那么难混。
他扭头冲李江河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……你看,挺好的吧?
李江河嘴角那道弧没变,两人正要往后排的空位上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