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此同时，在距离一等住处不远处地石径拐弯处。

李游走在最前头，步子比来时快了一截，鞋底蹭在石板上的声响又急又硬。

尖下巴弟子从侧面贴上来，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消，嘴巴先炸了。

“走后门！这就是赤裸裸的走后门！两个刚进门的毛头，连月考都没参加过，一来就住一等住处……这他妈叫什么事？”

矮壮弟子在另一边跟着，脸还涨着红，声音压得不高但字字带刺。

“李承云执事亲自定的？呵，我看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你们看没看见那个圆脸的？那模样，像是能凭本事考进一等的料？”

后面两个弟子也凑上来，你一嘴我一嘴地往李游耳朵里灌。

“师兄，你在三等蹲了大半年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，月考硬生生从第八打到第二……现在两个名都没挂上的人，踩着你的位子进去了。”

“何止踩？那两间院子是师兄盯了多久的？溪流拐弯，灵气最厚的节点！整个一等区域都找不出第二处比那儿更好的了……”

李游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五个人跟着停住。

他没回头。肩膀端着，脊背绷得笔直，下巴的角度比方才在李才面前还抬了半分。

但攥在袖口里的拳头拧得骨节发酸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不重，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够沉。

尖下巴弟子的嘴巴合了半截，眼珠子转着等下文。

李游偏过头，目光扫了一圈身后四个人，嘴角牵出一道冷弧。

“两个新人，其中一个宗师初期，另一个宗师中期，凭一纸分配就想在一等住处安安稳稳住下去？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朝身后那条石径的方向勾了一下。

“一等住处不是光住着就完了。一等学堂的课业、实战考核、教习布置的阶段任务……哪一样不做？哪一样做不完不扣贡献值？贡献值归零，管你住在哪儿，照样给你踢回四等通铺去。”

矮壮弟子的眼睛亮了。
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
李游不紧不慢地把攥着的拳头松开，五根手指活动了两下，手背上青筋隐下去了。

“一等学堂的课业，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。实战考核要搭档，阶段任务要协作……里面的人不配合你，你连最基础的课业都交不上去。”

他的声调平了下来，平得跟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午时之后上课，你们几个去跟一等学堂的人透个底。”

尖下巴弟子的嘴咧开了，那道笑里裹着的东西跟方才的愤怒完全不同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不用做得太过。”李游的脚步重新迈出去，嗓音往后飘了一句，“规矩内的事，谁也说不出毛病。”

……

李江河站在右边那座院门口，等石径下方的脚步声彻底散了，才把视线收回来。

王牛已经在左边院子里折腾了一圈，声音从院墙那头闷闷地传过来。

“兄弟！你那边选好没？快进去看看！”

“你先挑。”

李江河抬脚跨过右侧院门的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