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这句话像一根针,把满场的嘈杂全扎成了一个点……
刘望死了。
人神境初期,燃血秘法催发,烧命一击……反倒是他死了。
李江河一个宗师初期,活着走出来了。
这他妈说出去谁信?
李家观战台后方。
李堂的后背从石壁上弹起来。
两只手撑在控制台边缘,指节全是白的,断了的指甲还渗着血,他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整个人的表情不是惊喜,是被人拿锤子敲了后脑勺之后的那种懵……
喜还没来得及上脸,懵先把五官全占满了。
活的。
程廷年的女婿……活的。
这笔人情不用还了,不对,要还,换一种方式还。
但他高兴不到三息,第二个念头就从脑子里冲上来……
怎么做到的?
最后那一拳,他在控制台上看得清清楚楚。刘望的拳锋贴着李江河的后心过去,两人的光点几乎重叠。
那个距离,那个力道,宗师初期的身板……怎么可能扛得住?
就算只蹭了三成力,五脏六腑也该碎一半。
可眼前这个人站在石阶上,手揣袖口,嘴角挂弧,松松散散的样子跟进秘境之前没有半点区别。
李堂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了。
李江华手悬在半空。
方脸青年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从黑转白、从白转青,最后停在了一个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位置上。
白净青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连看都不敢往石门的方向看。
李江华的嘴角……干干净净。
没有弧,没有霜,什么都没有。
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,挂的是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。
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,是第一次把一个人从不值一看挪到需要重新计算的那种审视。
茶杯放下来,瓷底磕在方脸青年的掌心上,声音比方才重了一分。
李江华没开口,一个字都没说。
夏家观战台。
朱负的十根手指从石栏上弹起来。
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弹开的。
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胸腔里那口松了不到三十息的气……又堵回去了。
堵得比方才更死。
活的。
李江河活的。
刘望死了。
朱负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不是在想怎么可能……那种蠢问题留给看台上的散修去嚼,他在想后果。
他和夏东山把李江河和程揽月安排进甲区。
甲区。
考核里难度最高的区域,人神境级别的傀儡出没,连宗师巅峰的老修士进去都得掂量掂量。
他们把两个宗师级的年轻人扔进去,目的只有一个……死。
死了干净,死了省事。
死了就不用担心那个叫程揽月的女人背后站着的程廷年,不用担心那个来路不明的李江河会在李家搅出什么风浪。
就可以完成家族托付的任务!
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