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不准备太厉害，只要能进入高昆墟家族的排名就行。

“跟紧我，等会儿傀儡出来了，你负责捡漏，我清场。”

程揽月白了他一眼，“我又不是花瓶。”

李江河笑了，“谁说你是花瓶了，花瓶哪有你好看。”

程揽月耳尖红了一层，嘴上没回嘴，脚步快了半拍，从他身侧越到了前面。

……

秘境之外。

考核场上空。

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光屏浮在半空中，足有三丈见方。

光屏表面泛着淡金色的纹路，正中央刻着四个大字……

“实时积分榜”。

下方是一列列名字，后面跟着数字，此刻大部分还是零。

参考者刚进去不到一刻钟，积分尚未拉开差距。

但看台上……已经炸了锅。

环形看台上层层叠叠的人影全仰着脖子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光屏。

嘈杂的议论声像水烧开了一样，从四面八方往上翻涌。

“开始了开始了！看谁先出分！”

“我赌李流第一！李家丙级弟子，宗师巅峰极致，这批参考者里最强的存在！”

“赌什么赌，还用赌？高昆墟家族弟子下场跟这帮泥腿子比……降维打击。”

李家观战台，几个穿着金纹袍服的年轻弟子坐在前排，姿态松散，面上全是笃定。

其中一个圆脸少年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攥着一壶酒，边喝边摇头。

“李流师兄参加这种考核，纯粹是走个过场，乙级晋升而已，闭着眼都能过。”

旁边一个瘦削的青年附和：“就是，积分第一……悬念在哪？不如猜猜第二是谁。”

圆脸少年嗤笑一声，“第二？随便哪个运气好的宗师巅峰呗，反正跟师兄差八百条街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往光屏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零分名字上扫了一圈，嘴角歪出一道弧。

“比起第一名……我倒是更好奇，第一个被打死的是谁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人都来了兴致。

“肯定是甲区的，甲区那些傀儡，宗师巅峰，人神境初期扎堆，进去的人要是实力不够，三息都撑不住。”

“听说这次甲区进了六个人？其中两个……宗师初期的？”

“宗师初期进甲区？”圆脸少年险些把酒喷出来，“谁他妈这么倒霉？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瘦削青年抬手朝光屏下方一指。

众人目光顺过去……光屏底部有一块单独的区域，标注着各区参考者的实时位置。

甲区那一片，六个光点分散在各处。

其中两个光点……紧挨着，移动轨迹重合。

旁边标注的名字：李江河，程揽月。

备注栏……宗师初期，宗师中期。

看台上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。

“这两个……不是来送死的吧？”

“一男一女走在一块儿，还挺扎眼，我猜他俩是第一对被淘汰的。”

“不是淘汰……是被抬出来，甲区的傀儡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议论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刺耳。

语气里没有同情，全是看戏。

……

李家观战台最右侧。

李堂站在控制台前，额上的汗没干，又冒了一层。

他盯着光屏上那两个紧挨着的光点，心脏跳得发疼。

还没死，还在动。

傀儡还没大规模投放……甲区的高阶傀儡有个启动延迟，头一刻钟只会零星出现几具低阶的。

还有时间。

李堂咬了咬牙，转身朝控制台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