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起来,全部。”
他声调没拔高,可那五个字落下去,周围的人立刻动了。
黑衣死士、三长老的人、执法堂的执法使……从三个方向将太上长老一系的人全数压住。手腕反剪,膝盖压地,兵器架在脖颈上。
一个都没跑。
程廷年偏过头,看向程乘安。
“程岩几个人,全部带出来。”
顿了半拍。
“今日一并审。”
……
程家大广场。
这是程家议事和族会的地方。青石铺地,四周廊柱高耸,能容纳上千人。
此刻……乌压压站满了人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,太上长老叛乱、家主闭关突破、院门前那场大战……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事,整个程家上下全知道了。
所有人都涌了过来。
广场正中央……跪着一片人。
太上长老太上长老。大长老大长老……四十余人,齐齐跪在青石地面上。
而在他们旁边……程岩、程文俊、云虎、程用。
四个人被从暗室里拖出来的,程岩四肢全废,是被人架着扔在地上的。
程文俊稍好一些,还能跪着,可整个人灰败得像具行尸。
云虎和程用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程岩盯着前方那个高位上的身影,瞳孔里全是绝望。
连太上长老都败了。
他这条命……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。
高位上。
李江河坐在程揽月旁边,椅背靠着,姿态松散。
程揽月坐得笔直,面容肃穆,可攥在扶手上的手指……还在微微发颤。
程廷年站在广场前方,面朝所有族人。
他开口了。
声调不高,可人神境中期的修为裹着声波往外送,方圆百丈内每个字都清晰入耳。
他一条一条地念。
程岩勾结严家,在秘境中暗害本族嫡系。
程文俊受大长老授意,多年来配合太上长老一系侵吞族中资源。
太上长老暗中培植私兵四十余年,意图颠覆家主、夺取族权……
每一条罪状念出来,周围的程家人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等到最后一条念完……
“畜生!”
一个旁支族老第一个骂出声。
“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这么多年……他在我们程家蛀了五十七年!”
“程岩那个狗东西……在秘境里害自己人!他也配姓程?!”
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一浪盖过一浪。
程岩趴在地上,面孔埋进臂弯里。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可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太上长老跪在最前面。
面孔上的血迹干了,结成暗褐色的痂。
他听着周围那些谩骂声,嘴角往上扯了一道纹。
然后抬起头,盯着程廷年。
“赢了我……又如何?”
声调嘶哑,可每个字从嗓子里送出来时,带着一种临死之人的决绝。
“今日这一场,程家折了多少人?废了多少修士?”
他惨笑一声。
“严家……可一直在看着。”
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愤怒的面孔,嘴角那道纹往上提了三分。
“等着吧,等严家的人来……你程廷年拿什么挡?”
最后那句话从牙缝间磨出来,阴冷到了骨子里。
“元气大伤的程家……还能在中昆墟家族里坐多久?”
程廷年盯着太上长老那张血污的老脸,看了三息。
“严家如何,已经不关你们的事了!”
程廷年没再看他,转身,面朝三长老。
“动手。”
“家主,现在就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程廷年打断他,声调没变,“当着所有族人的面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跪着的人。
“让程家上下都看清楚。”
顿了半拍。
“背叛的代价。”
三长老打了个寒颤。
他抱拳,退了三步,扭头朝执法堂的人一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