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揽月盯着他，那双眸子里翻涌的东西冷得渗人。

“程岩，看来你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！”

她攥着岩石的手往下一压，身子往上跃起，同时扭头看向严一和程岩两人。

“不过，就凭你们两个，也想拦住我?”

话音落下……

她手腕一抖，短刀出鞘，刃尖直指蹲在平台上的山魈。

然后脚尖在岩面上一点，整个人横移出五米，绕到山魈侧面。

山魈吃痛，嘶吼一声，四肢一蹬，从平台上跃下来……

朝着严一和程岩两人处扑过去。

借刀杀人。

这畜生虽然拦着她的路，但若能把严一和程岩两人一并解决……

也不亏。

严一看着那头扑过来的巨兽，脸上那层兴奋丝毫不减。

反而……笑了。

“想借刀杀人，不愧是程家小天才。”

他声调轻的，带着一层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
“但是这野兽……太弱了。”

话音落下……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朝前，五指张开。

一股劲气从掌心迸射而出，轰在半空中那头山魈的胸膛上。

血雾炸开。

山魈那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，然后……

整个胸腔从内部炸裂。

骨骼碎片、血肉、内脏，混成一团，飞溅出七八米远。

那头畜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从半空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再没了动静。

程揽月整个人呆滞。

她攥着短刀的手在发抖，瞳孔缩到了极致。

那股劲气……

不是宗师。

不是内劲初期。

甚至不是内劲中期。

那是……人神境。

她语气颤声，每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都在抖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秘境有禁制。

超过年龄阈值的人根本进不来。

可眼前这人……

程岩得意解释，声调里裹着一层掩饰不住的狂喜。

“实话告诉你……这位可是严家老祖!”

他往前迈了半步，手指朝严一方向一指。

“今日你必不能活!”

程揽月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
她此刻心里才慌了。

方才的质问一切都是因为……她认为能制服两人。

眼下这根本不是对手。

“秘境有禁制，怎么可能!”

她嗓音拔高，带着一层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惊惶。

严一脸上那道笑意扭曲到了极致。

“你不必知道……我怎么绕过禁制进来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向程揽月所在的方向。

“只需要知道……你马上就会死了。”

他顿了一息，目光飘向峭壁顶端那抹翠绿色的光芒。

“破境灵草，我也会一并得到。”

程岩的目光黏在峭壁上那道身影上，嘴唇舔了一圈。

那个动作……慢的，带着一种让人生理性不适的贪婪。

“前辈。”

他凑到严一身侧，压低声调，每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都裹着一层湿漉漉的兴奋。

“弄死她之前……能不能让晚辈先玩？”

严一偏过头来。

那张苍白的面孔上，薄唇往下撇了一个弧度……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