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收敛,是所有人的脑子在同一瞬间当机了。
待反应过来,看台上像炸了锅。
“什么情况?!程岩这就输了?”
“六招!严文陶六招就把程岩打下了台?!”
“不是说三十招打趴严文陶吗?怎么反过来了?”
“程岩不是说十招之内解决对方……结果自己六招被人锤下台了?”
议论声翻涌,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感,一波接一波冲刷着程家看台。
正厅之中。
程廷年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,那双眼死盯着台下那道灰扑扑的身影,面色黑如锅底。
白须长老整个人僵在那里,惊讶地连嘴都合不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大长老一巴掌拍在椅背上,站起来又坐下去,坐下去又站起来。
“程岩不是……不是上次三十招赢了严文陶?怎么今天六招就……”
“严文陶的横练!”另一位长老面色煞白,声调都在抖,“他的横练至少又突破了一层!程岩那套速度打法,根本破不了他现在的防御!”
严楚天仰头大笑,笑得眼角都堆出了褶子,笑声震得茶盏都在响。
“哈哈哈,程廷年!”
他拍着椅背,脸上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这就是你程家看好的人?十招之内解决?结果自己六招被人锤下去了,我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,结果是个只会嘴硬的废物!”
严家几位长老跟着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六招!哈哈哈!还不如方才那个程用!”
“程用好歹撑了十二招,这位可倒好,嘴上说十招赢人,结果自己六招趴下了!”
“程家这些年轻一辈,一个比一个能吹,一个比一个不中用!”
笑声灌进程廷年耳朵里,一字一句像刀子。
他面上那层平静绷到了极限,下颌线条死绷住,手里茶盏的盖子咔地一声,被他无意识捏碎了一角。
这个废物!满嘴大话,上去六招就被人打下来,丢人丢到了严家面前!
他没开口,可那双眼望向台下程岩的方向时,那股怒意浓得快溢出来。
程家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那股颓然蔓延开来。
一输两轮。
接下来还有四场,可两场连败的势头一起,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白须长老长叹一口气,一屁股坐回椅子里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“程家……这次,难了。”
没人反驳。
台下。
程岩从地上爬起来,灰头土脸,嘴角渗血。
他望着台上严文陶那张带着憨笑的阔脸,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都往头顶冲。
“不可能!”
他嗓音发颤,声调高得变了形。
“你耍赖!你肯定用了什么邪门手段!上次在别院你明!”
他撑着台沿就要翻上去,脸上写满了疯狂的不甘。
一只手横在他面前。
刘崇站在台沿边,面色沉如铁。
“比试已毕,胜负已定。”他声调不高,可每个字都硬邦的,“程岩,你已落台,再上去便是违规。”
程岩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眼里翻涌着不甘和暴怒。
“我没输!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刘崇声调陡然拔高,那股中年执事的威压碾过来,“落台即负,这是两家定了三十年的规矩!你要推翻?你算什么东西?”
程岩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,僵在原地。
周围那些目光,程家弟子的、严家弟子的、看客的……
全搁在他身上,像一根根针,扎得浑身发烫。
他咬着牙,死盯了严文陶一眼。
“严文陶,你给我等着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