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野兽本就凶蛮,林子里天都有磕碰厮杀的事。真出了乱子,谁分得清,是野兽自己动了性,还是有人在背后使的手脚?”
“这一片死角,林子这么大,人这么多,查起来,只当是一场意外。”
……
程文俊张着嘴,那点惊惧还没散,视线却慢慢黏在了程岩手里那只瓶子上。
程用喉头滚了滚,没再往后退。
云虎也是盯着瓶子,一不发,觉得程岩说的有道理……
程岩瞧着三人这般模样,把瓶子往怀里一揣,声调又压低了几分。
“你们还犹豫什么。”
他扫过三张犹疑的脸,那股阴恻又漫了上来。
“李江河今日风头出尽了,压了咱们探索队所有人。你们以为家主往后还能拿正眼瞧咱们?”
“考核一过,训练队里,还有咱们四个的位置?”
“难道你们想放弃,现在家主里的一切地位,还有权利吗?”
……
这话砸下去,程文俊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程用块头僵住,那张憨厚的脸也慢沉了下去。
云虎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。
程岩趁热又添了一句,咬得极狠。
“程揽月今日什么模样,你们也瞧见了,围着他一句接一句地叮嘱,几时对咱们说过这么多话?”
“她都看好他了,你们甘心?”
在程岩引出程揽月之后,云虎嗓子里直接蹦出一句。
“不甘心。”
程文俊的双手死交叠着,半晌,咬牙点了头。
“干。”
程用也跟着咬牙,块头一晃。
“干了,怎么动手?”
程岩这才松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三只一模一样的墨绿瓶子,一分了下去。
又摸出一张折得四方的兽皮图,展在三人跟前。
“瞧清楚了,图上标的这几处,是野兽窝点最密的地方。”他一处一处点过去,“你们各自去一处,把瓶里的药,顺着风口撒开。”
“撒完,人立刻撤,找个远处的死角躲着。”他又摸出一只小瓶,分给三人,“这个喷身上,能挡住兽类的嗅觉,躲个一时半刻不成问题。”
“撒了药,野兽自个儿就会暴动,认路不认人,顺着味儿去寻活物。咱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等着收网。”
程文俊接过瓶子,那点狠劲还没落定,又生出一层忧虑。
“若是……野兽认错了道,冲程揽月那头去了呢?”
程用块头一颤,跟着开口,声调发紧。
“对啊,野场这么大,野兽发了性,谁分得清方向?万一撞上大小姐……”
云虎脸皮抽得急了,嗓子里也添了几分惶然。
“……出了事,咱们担待不起。”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,那股顾虑越滚越大,竟把手里的瓶子攥得死紧,没一个敢立刻动身。
程岩瞧着这般模样,咬着牙,把心底那点烦躁压了下去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