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乘安顿了顿,视线扫过众人，“现在给你们说清楚要求，你们进去只有一个目的……猎杀野兽，取其内丹。”

“内丹品阶越高,数量越多,排名越靠前。这一回考核,论的就是这个。”

他抬手往林子一指,“场内野兽,一阶到三阶都有。碰上高阶的,一枚顶旁人十枚。遇上群兽,能不能活着出来,都难说。”

“三个时辰后,按照规定，你们就可以相继走出来。”他环视一圈,末了添了句,“记住，千万别贪，命比什么都要紧。”

李江河接过令牌,入手微凉,边缘打磨得光滑。他拱手谢过。

“多谢教官。”

程乘安摆手，“去吧,分头进。”

程岩四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吭声,那眼色里藏着同一句没说出口的话……进了野场,规矩就不是广场上那套了。

程岩率先动了,一甩袖,大步往西侧岔口走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程文俊跟着往北边竹丛钻，程用块头晃着,选了东侧兽道。

云虎则是，径直往南面石壁去了。

四人分作四路,各怀心思,压根不用藏。

程揽月这时才走到李江河跟前,那清冷的调子里添了几分认真。

“记着我说的那几处。”她顿了顿,“别托大。”

“谨记。”

程揽月又望了他一记,没再多说,转身往南边山口去了,那道素白的身影很快没进了林子。

场上只剩李江河一人。

程乘安走近两步,拍了拍他的肩。“头一回进野场,什么都不熟。”

他压低了调子,“碰上拿不准的,先躲，命保住了,才有下回。”

“晚辈明白,多谢教官。”

他转身,迈进了那片幽深的林子。枯叶在脚底闷响一声,身影很快被枝叶吞了进去,再瞧不见半分踪迹。

……

野场旁,一处凉亭里。程廷年携着几位长老,连同程乘安、程势,俱都落了座。

案上支着一面方形屏幕,分割成数块,各映着场内不同方位的画面。

白须长老率先开口,捻着那把胡子，“依老夫看,这回头名跑不了大小姐。”

“自然。”另一位长老跟着点头,“大小姐九十二的力量值摆在那,寻常凶物碰上,一拳就能收了。三个时辰,光凭速度,猎的数量就够压过旁人。”

“云虎呢?”大长老插了一句,“八十四的力量值,这几年历练不少,认路的本事也在。”

“程岩……”白须长老斟酌着开口,捻须的手慢了半分,“今日测力失了水准,可野场论的是经验,不全靠蛮力。他摸熟不少野兽的路数,未必输给云虎。”

“程文俊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旁边那位长老跟着添话,“这几年他跑野场的次数,探索队里数得上前几。”

……

几位长老你一我一语,把猜测在云虎、程岩、程文俊三人身上翻来覆去地掂量,没一个人再往别处想。

坐在一旁的程势,攥着两只手,忍不住凑了一句。

“各位长老们,”他声调放得又轻又快,带着掩不住的盼头,“李江河他……会不会也有机会?”

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都是一愣,旋即笑了。

“程势啊。”白须长老摇头,笑得那把白须直颤,“那孩子今日头一回测力打出八十八,是真本事没错，可猎杀凶物讲的是经验,是路数。他才入族几日,头一回进野场,不迷路就算不错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大长老跟着接话,带着几分不以为意,“力量再高,认不清场地,撞不着凶物,一样白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