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乘安摆了摆手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李江河应了声，将手从那玄黑的石面上收回。

四下里，那议论声仍旧压不住。

“七十五？我看悬。”

“能到七十就烧高香了。”

人群中，把李江河带进程家的程势，这会儿攥着两只手，立在人堆里，心跳得快蹦出嗓子眼。

他踮着脚，扯着嗓子往里喊。

“江河！稳住！别紧张！”

“随便打！教官说了，七十五就合格！”

他这一嗓子，惹得周遭几人都偏头看他。

“瞧把你急的。”一个家族子弟撇嘴，“你带进来的这位，怕是要给你丢人喽。”

程势脖子一梗，正要回嘴。

广场中央，李江河已经动了。

他没摆什么架势，连脚跟都没碾，就那么随手往石面轻一送。

那拳头出去，慢悠悠的，半点不见发力。

倒像是怕碰疼了那块石头。

随着，一声闷响。

连先前云虎、程用那震天的轰都没有。

四周拢着的人群，先是一愣。

“这……这就打完了？”

“他没使劲吧？这一拳软绵的……”

程岩立在那三人那头，瞧着这一幕，险些没笑出声。

他这口憋了半晌的恶气，总算找着了出口。

“瞧见没？”他冲程用努了努嘴，那白净的脸上漫开十足的快意，“连拳都不会出。”

“这一下，七十五？”他嗤了一声，“七十顶天了！”

“我看哪，”他把声调拔高，存心要让四下里都听见，“能摸到六十，就算他李江河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
这话一落。

那繁复的暗金符纹，唰地，从石底一路亮到了石顶。

一道一道光纹顺着石面狂涌，缠成密不透风的一张大网。

比方才程揽月那一拳，还要亮上几分。

正中那块光屏，数字“哗”地滚动起来。

六十……

七十……

程岩那句七十顶天的话音还没落地。

那数字便毫不停歇地，往上窜。

七十五……

八十……

广场上百号人，齐刷刷屏住了气。

“还在涨？”

“怎么停不下来？”

八十三……

八十五……

人群里有人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。

那数字越过了程用、程文俊的八十五，竟还在往上跳！

八十六……

八十七……

“天爷啊……”

那嗓门最洪亮的壮汉，话都喊劈了。

八十八！

数字稳稳定住，再不动了。

整座广场，死寂了一瞬。

旋即，轰地一声，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