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边。
家主和长老们已经守了大半个时辰。
那道熟悉的身影再度从雾里钻出,跑在最前的还是程岩四人。
“好!”白须长老眼睛一亮,抚掌赞道,“二十五圈了,这四个还撑得住!”
“到底是嫡系的根骨。”一位长老连点头,“你瞧程文俊那耐力,沉得住气,分明还留着三分力。”
“程用那身蛮劲也扛得住。”另一位长老接话,“虎背熊腰,专擅硬扛,这种苦头他吃得起。”
“云虎更不必说,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”第三位长老捋着胡子,越说越来劲,“有这几个,中昆墟秘境里,定能挣个好成绩!”
“这才是探索队该有的样子。”
……
几人你一我一语,把那四个嫡系子弟翻来覆去地夸。
夸到一半,白须长老的声音忽然顿住。
他往那四道身影后头一瞧。
雾里,又钻出两个人。
一道素白劲装,步频匀称,还是程揽月。
紧跟在她半步之后那道身影,脑袋耷着,喘得震天响,腰塌膝软,摇摇晃晃。
却紧紧缀着,一步没落。
“他……”白须长老张了张嘴,半晌没合上,“他怎么还在?”
校场边一时静了。
“二十五圈?”一位长老揉了揉眼,声调都变了,“这都跑了一半了!”
“一个世俗子弟……纯肉身……”第三位长老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,“身体到了这种极限,还能跟着大小姐的脚程?”
“我没看错吧?”
“老朽活了一百多岁……”白须长老的胡子直抖,“纯肉身能撑过二十五圈的世俗子弟,头一回见!”
“你看他那模样,分明早过了极限,膝盖该废的废了,气该乱的乱了,可他就是没停!”
“这是什么韧劲?”
“硬生靠一股心气吊着……”一位长老喃,先前那点不屑荡然无存,只剩满脸的服气,“换作老朽,十圈就趴了,这小子,佩服,真佩服!”
“能闯九十一层,果然不是凡人。”第三位长老连感叹,“先前是咱们看走了眼,这份咬牙的狠劲,搁哪个嫡系新人身上,都难寻!”
“世俗子弟,孤身入营,能拼到这地步……”白须长老连摇头,语调里满是叹服,“难得,难得啊!”
“老朽这辈子看人无数,纯肉身能扛过二十五圈的世俗子弟,今日头一遭!”
旁边一位长老也撑着膝盖直起身,望着雾里那道踉跄的身影,连咂嘴。
“先前是咱们走了眼。这小子,留在训练营绰有余。”
“何止绰绰有余。”第三位长老接话,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,“你瞧那帮嫡系,二十五圈下来,一个个跟脱了水似的,他一个外姓世俗子弟,咬着牙缀着大小姐跑,硬是没掉队。”
“就凭这份犟劲,搁哪个新人身上都难寻。”
“我现在承认了,他能闯九十一层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几人方才还满口的草包,虚有其表,这会儿全换了腔调,争着夸李江河。
他们不是想讨好程廷年,而是真的佩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