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招眼,反而碍事。
考核成绩稳在中游就行,不出挑,不垫底,不给人攻击的靶子,也不给人忽视的借口。
从明日起,收着打!
……
第二日,清晨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李江河眼皮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的白练,随即消散。
一夜打坐,体内那颗温润的少阳之气比昨日又凝实了三分,流经经脉时带着暖融融的踏实感。
实力,确确实实又涨了一截。
目光落在右掌心,淡青色的莲花印记安静伏着,花瓣轮廓清晰,只差最后几片便能彻底圆满。
可这几片花瓣,就像镜花水月,无论他如何以少阳之气温养,始终差着一线。
塔里第九十一层那个小女孩,那石棺中的女人虚影……这些谜团都缠在这印记上。
他心念微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印记边缘。得再闯一次塔。
不为别的,就为弄清楚这印记的完整形态,以及那个叫他未来男人的罗裙小女孩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
力量要变强,秘密也要揭开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急促,打断他的思绪。
门外传来程势压低的声音:“李兄!快些!训练开始了,今日是总教官亲自点卯,迟不得!”
李江河应了一声:“知晓了。”
他起身,整了整衣袍,推门而出。
训练营的校场比昨日更显肃杀。
晨风凛冽,卷起地面些许沙尘。数十道身影已列成两队,身姿笔挺,气息内敛。
程揽月一身素白劲装立于左侧队首,长发束起,眉宇间是惯常的清冷疏离。
右侧队首站着程岩,他今日换了身墨色劲装,衬得脸愈发白,那双眼斜乜着远处,下颌线绷得很紧,显然余怒未消。
还有几张生面孔,李江河昨日未曾见过。
一个身材敦实如铁塔的青年,站在程岩身后半步,气息沉浑。
旁边是位面容清秀的少年,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。
……
李江河迈步走向队伍末尾。
他一出现,原本低语交谈的校场忽然静了一瞬,随即嗡地一声,议论声像水波般荡开。
“那就是李江河?”
“闯了九十一层那个?看起来也……没什么特别啊。”
“瘦瘦高高的,不像有那么猛的样子。”
“嘘,小声点!大小姐昨天还替他说话……”
“哼,徒有虚名罢了,训练营里,拳头才是硬道理。”
……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耳朵。
李江河神色平静,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队伍最末尾站定。
队列最前方,站着个中年男人。
身量极高,肩背宽阔,穿着一件灰色劲装,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迹。
他面容黝黑,轮廓刀削斧劈般硬朗,两鬓已见斑白,一双眼睛却精光内蕴,扫视全场时,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杀气。
他就那么随意站着,校场内所有声响便自动低了下去。
他的视线,精准地落在了队伍末尾的李江河身上。
那目光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。”中年男人开口,嗓音不大,却像铁块撞击,“迟了半刻钟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