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有个不开眼的外姓执事顶撞了程岩,就是被这一手废了三条经脉,扔到矿场做苦力去了!
冰针袭体。
李江河搁在膝头的左手,食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细微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只是他周身那层稀薄的少阳气血,忽然像活了过来。
不是对抗,不是抵挡,而是……吞。
阴寒冰针扎入淡金色光晕的瞬间,便无声消融。
没有爆裂,没有涟漪,就像雪片落进滚水,连个响动都没留下。
程岩叩击扶手的指节,停了。
他脸上的慵懒和倦意褪去,换上一种专注的审视。
这泥腿子身上那层气血……古怪,纯粹得过分,暖融融的,却又像无底洞,专克他这至阴至寒的功法。
李江河终于抬起眼。
他看向程岩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“程岩少爷。”
他开口,嗓音平稳,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,“你这手,是得自太上族老亲传,还是自行参悟?”
程岩瞳孔缩了缩。
这泥腿子……这么冷静?
方天脸上的狂喜僵住了。怎么回事?
怎么没起效?这泥腿子怎么还好好坐着?!
李江河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我观此劲,阴寒之中藏了蚀骨的底子,走的是七阴绝脉的路子。”
“可惜,火候还差三分,玄冰附骨没能真正练成,否则,我这身子骨,怕是真要冻僵几个时辰。”
这番话,轻飘飘的,像在点评一道菜的火候。
可落在程岩耳朵里,却无异于惊雷!
七阴绝脉!蚀骨寒劲!玄冰附骨!这些全是隐秘关窍,连他不联系都未必清楚,这泥腿子如何得知?!
庭院里的空气,忽然变得极其凝重。
程岩缓缓站起身,藤椅腿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脸上那点残留的轻慢彻底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探究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李江河笑了笑,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从圆凳上站起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他抬眼,迎上程岩的视线,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,此刻终于露出锐利。
“重要的是,程岩少爷,您方才问我让你坐了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我想问问您。”
“这训练营,是程家的训练营,还是您程岩少爷私人的后院?”
“家主既允我入内,您凭什么让我站着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李江河往前踏了一步,那一步踏出,体内少阳之气微微鼓荡,竟将周围残留的阴寒之意逼退了三尺,“你觉得,你的话,比家主的令,更好使?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
方天张着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程岩说话!
这泥腿子疯了!他不想活了!
程岩的脸色,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李江河的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在他最忌讳的地方,僭越。
在程家,拿家主压人是大忌,可李江河偏偏把家主之令和私人后院并列摆出来,逼他选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