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是谁？和小女孩是什么关系？那睥睨天下的傲气，绝非寻常武者能有的气度。

李江河压下心底的疑云，将茶杯放下，装作不经意地开口：“程长老，你在塔里闯荡时，遇到的守关者都是什么实力？”

程势愣了一下，答道：“这塔里的守关者实力不一，看层数而定。前十层多是明劲暗劲，二十层往上便是宗师境了。”

“那守关者是不是真人？”李江河追问。

他需要确认，那些守关者到底是塔灵模拟的虚假数据，还是某种被囚禁在塔内的真实神魂。

“真人？”程势挠了挠头，“都是塔灵凝聚的虚影吧，打散了就化作光点，哪有什么真人。”

李江河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，继续问：“他们在交手时，有没有提过纯阳二字？”

这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
如果程势也听过这两个字，说明纯阳之体是这塔的通用设定。

如果没听过，那就意味着，这塔对他李江河，开了后门。

“纯阳？”程势满脸茫然，“没听过啊。守关者都是哑巴，只会闷头打人，哪会说话，你问这些做什么？”

李江河心底一沉。

程势遇到的守关者不会说话，也不知道纯阳。

可他遇到的那些，从第二十层开始，每一个都认得纯阳之体，打到尽头还要送他花瓣一样的东西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李江河敛去眼底的异色，“你遇到的最强守关者，是什么境界？”

程势想了想，笃定道：“宗师中期及以上吧，最高就到宗师巅峰。再往上，我就没去了。”

李江河脸庞上的肌肉微微一抽。

宗师巅峰？

他在第二十层往上，遇到的最差都是人神境！

人神境和宗师境，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多少武者穷极一生，也摸不到人神境的门槛。

程势眼里的天花板，连他闯塔的地板都够不上。

这塔对他，分明是另一套规则。

是这塔在刻意拔高他的难度，还是……这塔本就是为了考验纯阳之体而存在的？

那些守关者口口声声喊着纯阳，临死前还要把力量传承给他，这背后绝对藏着一个极大的秘辛。

李江河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右手手掌。

那朵莲花印记已经趋于完整，淡青色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，只差最后几片花瓣就能彻底绽放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印记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且庞大的能量，正与他的少阳之气产生着某种奇妙的共鸣。

这印记，还有那女人虚影，到底意味着什么？

正思索间，程势凑近了些，压低嗓音问：“李江河，你如今身体恢复得如何了？可以出去了不？”

李江河抬起头，面露疑惑：“程长老，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程势脸上的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，他搓着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李江河！你可知道，家主要见你！亲自见！”

李江河眉梢微动。

“闯塔成绩！”程势压低嗓音，眼里全是光，“九十一层！家主亲临塔前观看了全程！如今你醒了，他老人家当即传话，让你醒后立刻去主峰觐见！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