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负责人更不客气。
“怕不是急糊涂了,一个附属家族的小子,没战绩没兽耳,他拉回去有什么用?充数?”
程势听见身后那些嘀咕。
他没回头。
他的判断不靠数据,不靠兽耳,靠的是一种比任何凭证都准的东西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从进秘境到出来,肩没塌,背没弓,气没短。
方才被朱浩当面挤兑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不是忍,而是李江河单纯不在乎。
真正弱的人,被人当面踩,会忍,会憋,会红脸,还会反驳!
不在乎这种事的人,只有一种……根本不觉得面前这帮人,值得他在乎。
程势转过身,面朝李江河,两臂抱在胸前。
“李江河。”他顿了一拍,“我还真有这个想法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,朝自己胸口那枚墨青色的程家徽记拍了拍。
“愿不愿意,入我程家?”
乱战场,炸了。
严重文的笑凝在脸上,那双细长的眼猛地睁开了半分。
朱浩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,腰间那串兽耳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他都没注意。
朱家那帮子弟更是一个赛一个懵。
“这……这是认真的?”
“程势疯了吧?朱浩三十七只兽耳他都没抢到,现在去拉一个空手而归的?”
“脑子坏了!绝对是脑子坏了!”
李江河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看着程势,这人的两只脚钉在地上,国字脸绷得很紧。
一个程家长老,宗师巅峰的修为,当着满场几百号人的面,朝一个附属家族的年轻人抛出了橄榄枝。
不是客套,不是试探,反而是认真的。
李江河心里头转了一圈,他在秘境里没动过一招半式。
至少在朱浩面前没动过,杀野兽的事被朱浩抢了功劳,云扶山和方孝的事被全部瞒住了。
他从头到尾,就是个带着一帮附属家族子弟苟到最后的边缘人。
程势凭什么看上他?
这个人,有点意思。
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有意思,在满场恭维朱浩的人群里,在严重文志得意满的目光里,在三个负责人都觉得他疯了的嘀咕声里,程势偏偏走到他面前。
凭的不是数据,不是兽耳,不是任何摆在台面上的东西。
凭的是直觉。
一个杀过人、见过血、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江湖的直觉。
李江河的脑子往深处转了半圈。
程家中等家族,中昆墟秘境的参赛资格。
他不缺实力,他缺的是渠道。
父亲的踪迹、母亲的下落,这些东西,靠他一个人在世俗里摸爬滚打,猴年马月都碰不到。
可如果入了程家,程家虽然落后于严家,但好歹是中昆墟秘境的常驻家族。
中昆墟再往上,就是高昆墟,然后是顶级!
李家那个跟他同姓的、高到他目前还够不着的庞然大物。
入程家,不是终点而是跳板。
中级秘境的机缘,更强的对手,更高的平台,每一样都是他现阶段急需的东西。
人神境不是终点,他还得往上走。
于情于理,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李江河抬起头,看向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