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头了。”
众人凑上前。
甬道尽头,是一道石门。
比外厅那道还要厚,还要沉,门上没有刻字,只有几道深的凿痕,已被苔藓填满。
萧亚扭过头。
“这门太重,得一起使劲。”
他朝身后招手。
“都上手!”
几个萧家子弟应声而上,肩膀抵住石门,双手撑着门面。
“一……二……推!”
十几个人同时发力。
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碎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再来!”
萧亚咬着牙,半边身子都贴了上去。
石门一寸一寸往里挪。
一道缝。
两道缝。
一股更冷、更陈的气息,从门缝里汹涌而出,扑了满脸。
“用力!”
随着一声闷响,石门彻底被推开。
李江河站在门口,放眼往里看去,一处极大的空间,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四周堆满了东西。琳琅满目,层叠叠。
而在这空间的最中央……
一口巨大的石棺,静静地横陈在那里。
石棺横在空间正中央,灰黑色,通体一块整石凿成,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被绿苔填满了大半。
萧家众人挤在石门口,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瞧。
先是静了两秒。
然后,炸了。
“我的天,这是墓穴!”
一个十八九岁的萧家子弟瞪圆了两只眼,手指着石棺,嗓门拔得老高。
“这秘境里头,居然埋着人!”
“墓穴?”萧亚往前凑了半步,盯着那口石棺,喉结滚了一圈,“还是个大墓。”
他的视线从石棺上挪开,扫了一圈四周堆着的那些东西。
金器……玉器……竹简……青铜鼎……
一件一件,整整齐齐码在石棺周围,码了好几层。
有的落着厚厚的灰,有的被苔藓裹了半截,可那些金器上露出来的光泽,隔着几步远都扎眼。
“艹……”精瘦小子的嗓子都劈了,“这些陪葬的……都是宝贝啊!”
“你看那个鼎!那个鼎!铜绿都包了一层,少说也有上千年了!”
“还有那些玉器,外头见都见不着的东西!”
“发了!这回是真发了!”
几个萧家子弟挤成一堆,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些陪葬品上。
有人搓手,有人舔嘴唇,兴奋得脚底都在打颤。
萧滢却没动。
她站在李江河身侧,两只手挽着他的胳膊,往他那边又靠了靠。
“这里头……”
她压低了嗓子,整个人微微缩了一下,“太阴了,冷飕飕的,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她没夸张。
石门一开,那股寒气就往外涌。
不是山洞里那种普通的凉,是一种带着潮气和腐味的、渗进骨头缝的冷。
混着石棺和陪葬品散出来的陈腐气息,压在人胸口上。
李江河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背。
“别怕,有我。”
闻,萧滢的手松了一分,又紧了一分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没再说话,可那两只手始终没撒开。
李江河没急着进去。
他站在石门口,先抬头扫了一遍整个空间。
灰黑的石壁,低矮的穹顶,头顶没有任何光源,可空间里却有一股幽幽的暗光,不知从哪儿来的,把那些陪葬品的轮廓照得隐隐绰绰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