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攥着拳，有的叉着腰，有的两条腿还在哆嗦，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。

嘈杂的骂声、吼声汇成一片，砸在云扶山脸上。

云扶山的面皮抽搐了一下。

他盯着那帮一年前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萧家子弟，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。

太阳穴的突突声越来越响。

“好。”

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
“好啊。”

云扶山退后一步，身子绷直了，两只手慢慢背到身后。

那双眼从半阖的眼皮底下朝外刺过来，不再是散漫，而是一种压了太久的阴狠。

“我兄弟云扶明，才死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
他的嗓子沉了下来，每个字都沾着咬碎了的恨意。

“我本来就够窝火的了。你们这帮东西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找死！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朝身后那帮云家子弟一挥手。

“围上来！”

十来号灰白劲装的年轻人齐齐动了。脚步不急不慢，从两翼散开，把萧家这三十多号人拢成了一个半圆。

“催发蛊毒。”

云扶山站在圈外，双臂环胸。

“给他们上一课。”

这话一出，萧家队伍里头有两三个人的身子本能地晃了一下。

催发蛊毒这四个字就是悬在萧家头顶的刀。

每一次听到，就意味着有人要在地上打滚，有人要痛得昏过去，有人要在呕血和抽搐里熬过漫长的几个小时。

条件反射。肌肉记忆。

但这次，萧亚站在最前面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两轮。

他的拳攥得死紧。

可嘴角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，咧开了。

云扶山注意到了这个笑。

不对。

以前的萧家人听到蛊毒两个字，哪个不是脸色煞白、两腿打软？

这小子，在笑？

他没多想，拧过头，催了一句。

“动手。”

最近的一个云家子弟伸出右手，两指并拢，真气灌入萧家对面那排人的方向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没有反应。

萧家子弟站在原地，一个个稳稳当当的。没有捂肚子，没有弯腰，没有冒汗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云扶山的笑僵了。

他扭头瞪向那个云家子弟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那个子弟满脸涨红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
“山哥，我……我已经触发了！”

他又试了一次，两指对准萧家人群，真气输出到了极限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旁边第二个云家子弟也伸出手，跟着催。

第三个……第四个……

四个人同时往萧家那帮人身上灌注催发蛊毒的秘法真气。

死一般的静。

萧家人杵在那儿，有几个甚至把手揣进了裤兜里，一脸看戏的悠闲。

“废物！”

云扶山一把推开最近的那个子弟，大步上前。

他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真气凝聚，对准萧亚的腹部方向，狠狠一催。

这是云家嫡系才掌握的蛊毒催发秘法，比旁系子弟的触发手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真气灌出去！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