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山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堂,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紧跟其后的萧滢更是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师父!您……您怎么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?!”
孙云山急得直跺脚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。
“那可是昆墟出来的人啊!睚眦必报、心狠手辣!您今天废了那小王八蛋一条腿,就等于是把云家的脸踩在泥里!”
“就这么放虎归山,不怕他们明日就带人来屠城吗?!”
萧滢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都在发颤,美眸中满是担忧。
“李先生,孙老说得对,他们那种隐世豪门,最重颜面……您刚才,到底为什么要放走他们?”
李江河凝视着大门外逐渐远去的狼狈背影,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底翻涌着慑人的寒意。
“死人,是走不远的。”
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他便敛去了周身翻涌的气机,再不愿多作解释。
对于如今的李江河而,杀一个云扶明不过是碾死一只臭虫。
但真正的重头戏,是尽快拿下国际中医协会的会长之位。
体内的少阳之气越发躁动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尽快凑齐药材,彻底修成少阳之体!
交接大典的台上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木村门子,此刻就像只霜打的鹌鹑。
亲眼目睹了李江河生撕昆墟高手的恐怖画面后。
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东瀛医术,简直可笑到了极点。
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,双手捧着代表会长权柄的金镶玉令牌,步履沉重地走到李江河面前,面向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位权贵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从今日起,国际中医协会新任会长……便是李江河先生!”
走完这枯燥的繁文缛节,李江河把玩着手中冰凉的令牌,深邃的目光径直逼视着面前的樱花人。
“协会里的药材库,怎么调动。”
木村门子根本不敢直视那双眼睛,慌忙低下头去。
“李会长,您……您只需将所需的药材名录,以最高权限发布在协会内部的公告网上,各地分会和那些想要攀附的财阀,自会不遗余力地搜罗,亲自送上门来。”
见李江河微微颔首,木村门子如蒙大赦,连连倒退了几步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中消失不见。
攥着手里的令牌,李江河眸中闪过火热。
少阳之体所需的奇珍异草,大半已被他收入囊中。
只差最后两味,烟冒草,以及丝南花。
只要这两味药一到手,大阵一开,他便能彻底脱胎换骨。
至于会不会有人通过这些偏门的药材,反推算出他的底牌?
李江河心中满是不屑。
除了昆墟深处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,这世俗界的所有武者加起来,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。
只要他还是那个横推无敌的李江河,就算把药方贴在大街上,谁又敢动半点歪心思?
不过,发公告、应酬那些上门献药的权阀,实在太过繁琐。
李江河眼眸微转,直接将那块无数人眼红的金镶玉令牌,像扔一块破砖头般,随手丢进了孙云山怀里。
“发公告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
李江河拍了拍孙云山的肩膀,“从今天起,这国际中医协会,你说了算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