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山听到了李江河的讲解之后,手中的古籍直挺挺砸在青砖地上。
他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,浑浊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困扰了他整整三十年的医学死穴,无数次在深夜将他逼得抓狂的难题,在这个年轻人嘴里,竟如喝水般简单!
拨云见日!醍醐灌顶!
扑通!
毫无征兆地,这位年近古稀的天云派掌门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连带着茶桌都跟着震了一震。
“师父在上!受徒儿孙云山一拜!”孙云山脑袋磕得邦邦作响,老泪纵横,连声音都劈了叉,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!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!求师父收下徒儿,徒儿愿一辈子为您牵马坠蹬!”
不远处正喝着茶的苏年,手猛地一抖,茶水溅了一地。
苏可卿更是惊得捂住了樱桃小口,美眸瞪得溜圆。
这老头疯了?堂堂一派掌门,中医学界的泰山北斗,居然抱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大腿哭着喊着要拜师?
李江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满脸写着嫌弃。
他严重怀疑,这老头先前请教一番,就是为了这个而来!
这死皮赖脸的架势,简直跟京城那个自视甚高的白中元一模一样!
“起来。”李江河冷着脸,脚尖不耐烦地将孙云山往外拨了拨,“我不收徒。之前那个叫白中元的国医圣手也天天在我面前哭坟,我嫌烦,顶多让他挂了个记名弟子的名号。”
“白中元?!”
孙云山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泛红。
“那个老东西居然捷足先登了?不行!绝对不行!”
孙云山气得胡子乱颤,死死抱住李江河的腿不撒手,“师父!那老匹夫的医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他都能当记名弟子,我孙云山无论如何也要挂个名!您不答应,我就长跪不起!”
苏年看着老友这副泼皮无赖的模样,忍不住捂着肚子爆笑出声。苏可卿也是忍俊不禁,看向李江河的眼神里多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。
“行了行了,随你便。”李江河实在受不了这老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敷衍地摆了摆手。
“多谢师父!多谢师父!”
孙云山一蹦三尺高,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。他转过身,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狂吼。
“来人!敲响聚仙钟!把天云派所有弟子都给老子叫到大殿来!”
半小时后,天云派大殿乌泱泱挤满了一百多号人。
众弟子交头接耳,满脸茫然。
大殿正上方那张历代掌门才能坐的紫檀木大椅上,此刻竟大马金刀地坐着那个姓李的年轻人!而他们的掌门孙云山,却像个龟公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刚刚被嘲讽,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王长岸挤在人群最前面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掌门,您急召我们前来,到底出什么大事了?”
孙云山清了清嗓子,胸膛挺得老高,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骄傲。
“今天宣布一件事。从今往后,李江河李先生,便是我孙云山的恩师!也就是你们这群兔崽子的祖师爷!全体都有,跪下,叫祖师爷!”
犹如平地落下一颗惊雷,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