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岸站在一旁,折扇抵着下巴,嘴角勾起冷笑。他凑到几个天云派弟子身边,压低声音嗤笑出声。
“这小子纯粹是在装神弄鬼,拖延时间罢了。”
“大师兄说得对!等师父摸出那病患毒气攻心、脏器衰竭的真实脉象,我看这姓李的待会儿怎么跪在地上哭!”
“敢在天云派撒野,今天非废了他的不可!”
……
中年男人此刻比任何人都要煎熬。他浑身打着摆子,迫不及待地将枯瘦的手腕递到孙云山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孙神医,您快给我看看……我到底是何情况?”
“放心,有我在,定会给你一个交代!”孙云山说完之后,伸出三根手指,重重搭在男人的寸关尺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起初,孙云山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上满是不屑。
可仅仅过了半分钟,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。
五分钟后,孙云山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,搭在脉搏上的三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十分钟过去。
孙云山仿佛触电般猛地收回手,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,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他指着那个中年男人,如同见到了厉鬼一般,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。
“这……这脉象……”
“师父,怎么了?是不是毒气入髓了?”王长岸见状,急忙上前搀扶。
孙云山一把推开王长岸,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惊呼出声。
“脉动如珠,气血充盈!枯木逢春……这双肾的脉气,竟然比正常人还要强盛!他……他的身体完全正常了!”
这句话将整个天云山炸得天翻地覆!
全场的看客们全都骇然失色,惊呼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王长岸如遭雷击,那张儒雅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。
“绝对不可能!障眼法,这绝对是障眼法!”
他状若疯魔般冲上前,一把扣住中年男人的手腕,双目赤红地探查起来。
仅仅三秒钟,王长岸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双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了地上。
天云派的其他灰袍弟子纷纷不信邪,扑了上来,争先恐后地摸向男人的脉搏。
“没毒……”
“肾经通畅……”
“脉象平稳有力……完全正常!”
惊讶的情绪,在弟子们中间蔓延,大家全都是同样的结论!
可以说,李江河的这一手,将天云派引以为傲的医道尊严砸得粉碎!
中年男人呆立在原地,愣了足足半分钟,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眼眶一红,泪水犹如决堤般涌出,双膝一弯,砰的一声重重跪在李江河面前。
“恩同再造!神医……您是我再生父母啊!我给你立长生牌位!我给您磕头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