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,眼眶湿润。
他家本来是幸福的,就是这该死的病!
他没了一切,上天啊!你为什么要这般不公!
中年男人满脸绝望地,要哭出声之际。
李江河双眼骤然睁开,看着中年男人,眼底无波无澜,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晚期尿毒症,双肾枯竭,五脏六腑皆被毒素反噬。
放在俗世凡医眼里,这确实是一张催命符。
但在他的医术传承中,这却并非死局。
治法无他,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,以毒攻毒!
李江河侧过头,目光锁定旁边一名正端着托盘候场的灰袍弟子。
“去,给我备药。”
“断肠草三钱,生乌头半两,夹竹桃两分,还要雷公藤、雪上一枝蒿各一钱,最后加一只风干的金环蛇……”
随着,李江河将所需要的药材,一一说出之后。
那灰袍弟子猛地打了个哆嗦,手里的托盘险些砸在地上。
他瞪圆了双眼,仿佛看疯子一样盯着李江河,满脸的惊骇欲绝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不成!”
“断肠草、生乌头!还有你说的这些起其他全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!你到底是来救人的,还是来杀人的!”
这边突如其来的尖锐质问,瞬间划破了院内的死寂。
孙云山眉头一拧,迈着虎步沉着脸走上前来询问情况。
灰袍弟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急忙忙凑上前去,连比划带喘气地将刚才那份骇人听闻的药方原原本本报了一遍。
孙云山越听,脸色越是阴沉。听到最后金环蛇三个字时,花白的胡须都忍不住剧烈抖动了两下。
他猛然转头,锐利的目光直刺李江河。
“年轻人,你可清楚你刚才报的这些药材,全都是能轻易取人性命的猛毒?”
“稍有不慎,就会有性命之忧,确定要这些药材!”
李江河眼神微抬,看向孙云山,连身子都没从椅上挪动半分,只给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点头。
“知道啊。别废话,赶紧让人去准备。”
“别再耽误我时间,否则我会怀疑你,这是故意拖延我时间。”
“你!不可理喻!”孙云山闻,胸口一阵起伏,脸色青白交错。
乱弹琴!简直是胡闹!将这些剧毒熬在一起,别说是个半死不活的绝症患者,就是一头成年水牛,也得当场穿肠烂肚!
但他转念一想,这毕竟是当众立下的比试。
而且李江河也未曾说明这些药材是要给人灌下去的,或许……
只是用来外敷镇痛的偏门外治之法?
孙云山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疑,冲那名吓傻的弟子挥了挥手。
“按他说的去抓药。若真有伤天害理的变故,老夫亲自出手阻拦便是。”
不多时,几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材被送到了石桌上。
王长岸瞥了一眼那几包令人心惊肉跳的毒药,嘴角猛地扯出充满恶意的讥笑。
“怎么?自知医术不精比不过我,打算破罐子破摔,直接把人毒死拉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