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脸色煞白,毫无血色,双眼紧闭,俨然是昏迷了过去。
而在女人身旁,一名身穿天云派灰色道袍的男人满头大汗。
他双手剧烈颤抖着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正死死盯着女人的人中穴,焦急万分地准备刺下施救。
普通人眼中,这或许只是普通的昏迷。
但在李江河那双眼眸里,世界却截然不同。
一丝丝肉眼凡胎根本无法察觉的诡异黑气,正顺着女人的眉心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!
那股黑气之中,隐约还能看到细小的活物在皮下贪婪地蠕动!
这不是病。
这是蛊。
极度阴毒的苗疆死蛊!
李江河双手抱胸,静静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灰袍医师,目光最终落在那根即将刺入穴的银针上。
用纯阳之针去刺阴寒之蛊,简直是拿汽油去救火!
李江河轻嗤一声,缓缓摇了摇头。
这一声冷笑,在周围紧张得令人窒息的空气中,显得尤为刺耳。
“连病灶症状都尚未查明,就敢胡乱施针医治。”
李江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灰袍医师,嗓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你这不是在救人,你是在催命。”
李江河的话音虽然不大,但在周围紧张安静的气氛下,显得尤为刺耳!
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越过人群,,死死钉在李江河身上。
错愕等种种情绪在这些求医者的脸上交织变换。
“这小子谁啊?毛都没长齐,也敢对天云派的道长指手画脚?”
“怕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!”
“来人啊,谁来把这人拉出去,别在这里骚扰治病!”
人群中,几名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天云派弟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为首的一名宽脸弟子猛地跨出一步,大手拨开挡路的游客,满脸戾气地逼近李江河,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。
“放肆!”
宽脸弟子怒目圆睁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们大师兄医术通神,整个天云派除了掌门,谁敢说比他更精通岐黄之术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狺狺狂吠!”
他嫌恶地摆了摆手,犹如驱赶一只恶臭的苍蝇。
“天云派清修之地,不欢迎你这种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!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滚下山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周围那些本就焦急排队、将天云派奉若神明的看客们,顿时群情激愤。
“滚出去!别在这耽误神医救人!”
“要是这位女人出了什么好歹,你一条贱命担待得起吗!赶紧滚!”
声讨的音浪如同海啸般压了过来,几百号人不善的目光恨不得将李江河生吞活剥。
“让让!麻烦让让!”
苏年和苏可卿好不容易从人海中挤出一条缝,刚突围到最内圈,就迎头撞上了这副千夫所指的阵仗。
苏可卿俏脸煞白,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本能地护在李江河身侧。
“大家,听我说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