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张着嘴,脸色惨白如纸,却连一个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。
那一瞬间的心虚,早就毫无保留地写在了他脸上。
苏年胸膛剧烈起伏,怒极反笑,手直直戳向苏誉的鼻尖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好啊!真是我的好儿子!代家主的位置,是我亲口定下交给可卿的!你这般阳奉阴违,不顾我的死活也要夺权,打的到底是谁的脸!是在咒我这把老骨头早点咽气吗!”
雷霆之怒震荡大厅。
“来人!把这个逆子给我绑了!剥夺一切职务,扔进后院禁闭室!没有我的允许,谁敢放他出来,家法伺候!”
几名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苏誉的胳膊。
苏誉眼底透出深深的绝望。
他太清楚老爷子的手段了,进那间禁闭室,意味着他长房长子的所有特权、在家族企业里的全部势力,彻底化为泡影。
“爸!我糊涂啊!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!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”
凄厉的哀嚎声伴随着拖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苏誉被强行拖出大厅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李江河眼皮微抬,视线越过噤若寒蝉的苏家众人,轻飘飘地落在角落里想要脚底抹油的小井岛子身上。
他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指尖,嘴角勾起讥诮。
“小井大师,闹剧看完了。我们之间的赌注是不是该履行了!”
小井岛子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,满脸恐慌,但骨子里的狂妄让他硬生生挺起胸膛。
他色厉内荏地瞪圆了眼,双手护在胸前,破音发颤。
“八嘎!我是大樱花国的公民!更是国际中医药协会的元老级理事!你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华夏小子,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!”
苏年靠在软枕上,冷哼一声,浑浊的眼眸中杀机毕露。
“关门。”
厚重大门被死死合上,十几个气势骇人的黑衣大汉瞬间拔出腰间的甩棍,将小井岛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苏年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具死尸。
“什么狗屁元老!李先生是我苏年,是我整个中海苏家的救命恩人!你既然立了赌约,今天不履行承诺,就休想活着踏出这扇大门半步!”
小井岛子眼角剧烈抽搐,看着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保镖,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塌。
他狂飙母语的同时夹杂着蹩脚的中文,指着众人破口大骂。
“野蛮!你们这些卑劣的华夏人简直不讲道理!死啦死啦地可恶!”
小井岛子连话都都没来得及说完,整个人发出一声惨叫,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李江河缓缓收回右手,从桌上抽出一张湿纸巾,随意地擦拭着指尖,眼神睥睨。
“嘴真臭。”
小井岛子捂着瞬间高高肿起的半边猪脸,嘴角溢出浓稠的鲜血,连后槽牙都飞出来两颗。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满是红血丝的双眼,在地上疯狂挣扎。
“你敢打我!你竟敢打大樱花国的名医!你们全都会遭到最残忍的报复!我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