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这侏儒的手法虽然繁复华丽,看似精妙绝伦,却犯了中医最致命的忌讳。
重形而无气。
中医针灸的精髓,在于以施针者的内息去引渡患者枯竭的气血。
这帮只懂得剽窃皮毛的蛮夷,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气。
小井岛子现在的针法,不过是在强行榨干老家主最后的生命力,犹如回光返照。
这一针下去,不仅救不了人,反而会将病气彻底逼入心脉,大罗金仙也难救!
可无知的苏大众人哪里懂这些。
伴随着小井岛子一声极其做作的暴喝,最后一根尾部带着龙纹的金针,狠狠刺入老家主的胸口死穴。
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秒,两秒……
“呃……”
一声极其沙哑的呻吟,突兀地从软榻上响起。
紧接着,原本气若游丝的老家主,胸口猛地一阵剧烈起伏,那双紧闭了数月的浑浊双眼,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睁开!
整个内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醒了!老家主醒了!”
“神迹!这绝对是当世神迹啊!”
苏誉反应最快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苏常,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床榻边,眼泪说来就来,那叫一个声泪俱下。
“爸!您终于醒了!儿子可是散尽家财,才把小井大师从海外请回来救您一命啊!您要是再不醒,儿子也不活了!”
看着这父慈子孝的恶心场面,苏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的表姐,赌注彻底的输了!
一切都没了!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江河,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愤。
这个大不惭的蠢货,硬生生把表姐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!
之后,他无论说什么,也会报了此仇!
听见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苏可卿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。
她看着床榻上睁开眼睛的爷爷,眼底闪过真切的欣喜,她的爷爷终于没事了。
但随之而来的,便是足以将她彻底吞没的灰暗。
那么,他们和小井岛子的赌注,也就该生效了。
她转过身,对上李江河依旧波澜不惊的眸子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美笑容。
“抱歉啊……”
她低下头,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。
“看来今晚……你要陪我一起,在这里把脸丢尽了……”
小井岛子此刻背负双手,下巴高高扬起,脸上得意至极。
他就知道,在他这手樱花七针的手法之下,再强烈的病症也会消解下去!
小井岛子的眼神,迫不及待地在苏可卿曼妙的曲线上来回扫过,最终满是戏谑看向李江河。
“卑贱的华夏人,你都瞧见了吧,这就是我们樱花国的技术,你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认罪!”
“麻利点,快点跪下,别耽误了本大师与苏可卿小姐共进晚餐的雅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