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间,一套堪称起死回生的绝妙针法便在李江河脑海中演练成型。
他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倚在雕花木柱旁。
他今天倒要好好看看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樱花国侏儒,究竟从华夏偷学了多少皮毛,竟敢在此大放厥词!
此时,整个大厅的焦点已经全聚在了软榻旁。
苏可卿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,连呼吸都减缓了。
苏常等人更是伸长了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们猜,小井岛子大师得花多久能把老太爷救回来?”
“这还用问!人家可是国际泰斗!要我看,咱们大夏中医早就没落了,全是一帮坑蒙拐骗的老神棍。真正的中医精髓,还得看人家樱花国和棒子国,那才是正统传承!”
这些压得极低的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飘进李江河的耳朵里。
他垂下眼帘,眸底闪过浓重的悲哀与冷厉。
一群数典忘祖的蠢货!
连自家祖宗呕心沥血留下的无上瑰宝都能当做弃履,反而去跪舔一帮剽窃造假的蛮夷强盗,简直可悲至极!
就在此时,软榻旁的小井岛子已经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老爷子的眼皮,又伸手捏了捏那枯瘦的脉门。
片刻后,他猛地直起腰板,一脸不屑道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,搞了半天,不过尔尔!你们大夏国的医生连这种小毛病都治不好,简直是给医学界丢脸!不出半柱香,我必让老太爷睁眼!”
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,摆出一个极其傲慢的姿势,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。
“苏桑,把你们准备好的金针全拿过来!今天,我就让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开开眼界,见识见识我大日本帝国独步天下的绝技,樱花七针!”
听到樱花七针四个字,苏誉本就因谄媚而泛着油光的脸庞,此刻更是激动得骤然涨红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狂喜道。
“听见没!大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!家父有救了,咱们苏家有救了啊!”
周围那一帮苏家亲戚,更是炸开了锅。所有人交头接耳,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热。
“我的老天,居然是传说中的樱花七针!这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绝技啊!”
苏常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今天总算是没白来,马上就能亲眼见识到代表国际最高水平的针灸神技了!”
就连一直被排挤在边缘、冷若冰霜的苏可卿,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那双宛如寒星的美眸里,燃起希冀之光。哪怕这代家主的位置不要了,哪怕要忍受大伯的百般刁难,只要爷爷能醒……一切都值了。
与这满堂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静立在人群后方的李江河。
他那双冷冽的眼眸微微眯起,眉宇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什么狗屁樱花七针。华夏古医向来以九为极数,九针通神,方能逆天改命,驱邪荡魔。
这区区七针,不上不下,犹如半截入土的断头路,卡在生门与死穴的夹缝中,根本就是一套催命的败症!
软榻旁,小井岛子已经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灿亮金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