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索性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后背往真皮座椅上一靠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架势,嘴角那抹邪笑分外刺眼。
“我这人本就是个乡野村夫,最不讲究什么君子一。答不答应,全看你一句话。”
逼仄的车厢内一片安静。
苏可卿死死咬着水润的下唇,哪怕咬出了淡淡的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极度的羞愤与对爷爷病情的绝望在内心疯狂撕扯,一头是保全清白,另一头是至亲的性命。
明明她昨日都已经准备好,可是偏偏,现在又提不起这个勇气了。
两行清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,她缓缓闭上双眼,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嗓音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凄楚。
“好……你要……就给你!”
预想中的侵犯并未降临。
李江河看着眼前这具微微发抖的娇躯,那副委屈得马上要哭出来的凄美模样。
终究是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抬手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,满是化不开的促狭。
“傻妞,爷逗你玩呢。”
苏可卿猛然睁眼,呆滞了两秒后,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绷断。
她骨子里的那点小女儿脾气被彻底激发出来,竟是不顾形象地扬起粉拳,雨点般砸在李江河宽厚的肩膀上。
“王八蛋!你是个坏蛋!大坏蛋!我再也不理你了!”
粉拳砸在身上软绵绵的,毫无杀伤力。
李江河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愈发张狂,这种卸下伪装的苏可卿,简直有趣到了极点。
前排驾驶座上,正在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,惊得险些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。
活见鬼了!
这还是那个在中海商界杀伐果断、冷若冰霜的苏家大小姐吗?
这副娇嗔撒娇、甚至带点小家碧玉的模样,要是传回中海,怕是能惊吓一地高管!
一路无话,唯有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。
三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。
随着车速缓缓下降,车最终稳稳停在一扇气派非凡的雕花铁门前。
司机深吸一口气,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,恭敬地回过头。
“大小姐,李先生,咱们到了。”
李江河降下车窗,目光扫向外头。
连绵的奢华建筑群依山傍水,高耸的欧式主楼宛如一座小型宫殿,门前的白玉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光是这进门的一条林荫大道,就足以抵得上北海叶家整个庄园的面积。
真不愧是中海的顶级豪门,这份财大气粗的豪横底蕴,北海那几个自诩名流的家族绑在一块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
与李江河那份闲庭信步的从容截然相反,一旁的苏可卿双手死死交叠在膝盖上,掌心早已是一片冷汗。
李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偏过头,眉头微挑。
“到家了还抖成这样,紧张什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