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飞头也不回地撞开人群,在一片桌椅翻倒的狼藉中落荒而逃。
整个拍卖大厅内的人,看着逃离的徐云飞,爆发出一阵谩骂。
“草!还真是个连屁都放不出的空壳子!”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!呸,什么东西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突然拔高了嗓门。
“刚才跟着瞎起哄抬价的还有那几个!那个姓赵的,还有叶家那个女的!是不是也跟这人一样是托?让他们也验资!”
无数道质疑的目光,瞬间锁定在赵光耀和叶涵楚等人的身上。
赵光耀的脸瞬间涨红,他堂堂赵家大少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奇耻大辱!
叶涵楚更是羞愤得眼圈发红,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“验什么验!本少突然觉得胸口闷,老子要去医院!”
赵光耀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,连外套都顾不上拿,拽着叶涵楚灰溜溜地顺着墙根狂奔而出,背影狼狈。
看着这场闹剧,李江河,嘴角的讥诮愈发浓烈。
“马大少,你这顶级拍卖会的门槛,还真是比菜市场还要四面漏风啊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狂吠两声。”
马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心里早已把李江河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但在郑国均和苏可卿的双重注视下,他只能死死压下心头的狂怒,硬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鞠躬。
“李先生教训得是!的确是马某管理不周,让几颗老鼠屎坏了大家的兴致,马某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。”
李江河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展台上那株散发着莹莹光泽的雪山金莲上。
“既然是个乌龙,那这株药,重拍如何?”
马天暗自松了一大口气,赶紧顺坡下驴。
“自然是重新起拍!”
“慢着。”
李江河话锋一转。
“马少耽误了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,轻飘飘一句重拍就想糊弄过去,怕是不太讲究吧?犯了错,总该有点实质性的惩罚。”
马天心里猛地一突,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那……李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江河直视着马天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既然要重拍,作为惩罚,这株雪山金莲,就取消起拍价吧。零元起步,价高者得。”
取消起拍价?!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神药!没有底价的保护,万一被人低价捡漏,这马家可是要亏出天际啊!
“什么?!”
马天瞬间破防尖叫出声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整个北海,不,整个华夏都没有这种规矩!”
郑国均沉声: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,老夫倒是觉得,李小友这个惩罚提议,甚妙。”
马天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紧接着,二楼包厢内,再次传出那道娇柔的轻笑。
“有意思。让你出点血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,这惩罚,本小姐很满意。”
包厢内,苏可卿斜倚在沙发上,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,饶有兴致地锁定在下方李江河身上。
红唇轻启,不容置疑。
“马天,照做吧。”
前有金城郑家老太爷施压,后有手眼通天的苏可卿拍板。
马天面如死灰,艰难地开口。
“是……依您二位所……取消底价,零元……起拍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