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鸿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
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，却硬是没有开口。

能说什么？

甲级对乙级，碾压就是碾压。

他再蹦一个字，只会更难看。

李江河把石头揣进怀里，偏过头看了夏鸿一眼。

“还不走？”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边蹲着的人要不要让道。

“难道，你们是想请客？”

夏鸿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他的牙关咬得死紧，喉结滚了一圈，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……

“走。”他猛地转身，袍角带起一阵风。

精瘦子弟和壮实子弟对视一眼，低着头跟上。

三人的背影钻进人群，消失在嘈杂的集市谷里。

王牛叉着腰，仰头哈哈大笑。

“原来仗势欺人这么爽！”

他拍着大腿，笑得直抽。

“老大，嫂子，你们看见没？那姓夏的脸……跟被门夹了似的！他那两个跟班更绝，刚才牛得跟二五八万一样，现在缩得跟鹌鹑一样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李江河抬脚往前走，”逛街。”

王牛收了笑，颠颠地跟上。

程揽月重新挽住李江河的手臂，嘴角带着弧度，心情显然不错。

三人的身影渐渐远了。

……

集市谷西北角，一处偏僻的茶棚。

夏鸿坐在条凳上，面前的茶碗被他一把扫落在地，碎了。

茶水溅了一地，他没看。

精瘦子弟站在一旁，嘴巴张了两下，到底没敢吭声。

壮实子弟更是缩在角落里，脖子都快缩进肩膀里了。

夏鸿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桌面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甲级。

李家甲级弟子。

当着集市谷那么多人的面，被一个女人问，“你算什么东西”。

他这张脸……往哪搁？

精瘦子弟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开口。

“大哥……这事儿……就这么算了？”

壮实子弟也抬起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李家甲级弟子是不好惹……但在集市谷里不好惹，不代表在别的地方也不好惹。”

夏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，眼底翻涌着阴沉。

“他们要进墟山。”

精瘦子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夏鸿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沾的茶水，声音冷下来。

“墟山里头没有集市谷的规矩，也没有人看着。”

他偏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但笑意没到眼底。

“进了山……我倒要看看，她那块甲级令牌，还能不能替她挡刀。”

“而且，你们知道吗？咱们夏家和李家有恩怨，若是宰了几个李家人，咱们还能够领赏呢！”

夏鸿的几个子弟，顿时兴奋了：“鸿哥，既然如此，那咱们去墟山动手之后，那娘们能不能留下来，给大家伙解解馋，多少年没看见那么正点的了！”

夏鸿舔了舔嘴唇，一脸淫邪：“既然她选择死路，受点惩罚就是应该的，到时候你们出力的人，该享受的都能享受到！”

那几个闻，满脸兴奋至极：“那小弟们，现在就在此多谢鸿哥了，我们去跟上他们，免得走散了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