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看着李武的反应，直起了身，继续道。

“一个周期结束，两个人的灵力输出等于三个人。两个周期叠加，等于六个。没有中心点损耗，每一轮叠加都是净增幅。”

他的手指朝脚下那道弧线一点。

“框架是这战阵的框架。灵力互通、循环增幅、闭合回路……这三个核心逻辑，一个没变。弟子只是换了路径，砍掉了损耗。”

这一下，众人鸦雀无声……

方才还在闭眼养神的窄脸弟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。

方才还在嘀嘀咕咕的尖下巴弟子和矮壮弟子，嘴巴半张着，后面的话接不上了。

李游的手臂从胸前滑下来，垂在身侧，指尖无意识地颤了一下。

他听懂了。

中心点损耗两成这个数他会算，去掉中心点之后灵力净增幅的提升幅度他也能估……这不仅仅只是提升一点，是质变。

这套东西……说得通。

但李游没出声，他咬着后槽牙，一个字都不想承认。

擂台边沿。

李武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目光从脚下那道弧线移到李江河脸上，又移回弧线上，来回走了三遍。

在情不自禁地情绪下，两只手狠狠拍在一起，鼓起了掌来，掌风震得台面上的碎石子跳了一下。

“妙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
“老夫花了三年推演战阵，中心点的损耗问题一直是最大瓶颈。老夫试过缩小光球半径、试过提高汇聚精度、试过给中心点加稳定阵纹……全是在中心点上打补丁。”

他的手指朝那道弧线一指，“你直接把中心点砍了。”

他吸了口气。

“不是修补，是重构！思路比老夫高了不止一层。”

他盯着李江河，目光灼灼，“这套改法思路……是谁教你的？”

李江河摇头。

“无人指点，弟子听完教习讲解，觉得中心点的损耗可以避免，便试着改了改。”

李武愣了两息。

“一时兴起？”

李武的脸激动地发红了。
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脸上泛起的那种纯粹的、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天才！”他一掌拍在擂台沿上。

“老夫教了二十年实战课，没见过这种脑子。”

“半个小时改出来的东西，比老夫三年的成果更精炼……你有这个本事，不该做老夫的学生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嗓音沉下来，分量很重，“你可以做老夫的师父。”

“全给你优，这毫无疑问可！”

这句话砸在训练场上，比方才所有的掌声、笑声、嘲讽声加起来都响。

台下炸了。

李游的瞳孔缩了一下，两步蹿到擂台边。

“教习！”

他的嗓音拔高到了发劈的程度。

“他才赢了一场！就一场！后面四组还没打……您现在就定性，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
尖下巴弟子第一个跟上。

“对！前几天李白杨要当他的弟子，今天李武教习又来……这到底是考核还是表演？”

矮壮弟子急得脸都红了。

“教习，规矩是您自己定的！全胜才给优等！他现在才赢了一场，连全胜的边都没摸着呢！”

窄脸弟子从铜柱边弹起来。

“万一后面输了呢？您这番话说出去，全丙级怎么看？”

短发弟子也开了口，声音比方才坚定了三分。

“教习，弟子敬您……但规矩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表现就变，剩下的比试还没打完。”

七八道声音叠在一起，从各个方向涌向李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