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习出的是三道题，不是一道。”

尖下巴弟子立刻从石案后面探出来，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。

“李游师兄说得对！一道题答出来算什么？赶巧了谁都能赶上……后面还有两道呢！”

矮壮弟子跟着接：“就是！他要真有本事，三道全答出来再说，一道就在这儿吹……吹什么？”

窄脸弟子从前排甩了句：“而且教习说了，答不上来就从山峰上走，一道满分有什么用？后面两道只要错一道，该走还得走。”

周阳在第三排拍了下膝盖，语调里重新翻上来一层刚才被打散的底气。

“没错……先别急着得意，后面的戏长着呢。”

王牛的笑僵了一截，但只僵了半息。

他扭过头看了李江河一眼……那人站在石案旁边，姿态没变，嘴角的弧没变，跟方才答完第一道时一模一样。

王牛把目光收回来，砸向前排，嗓门比方才又拔了一截。

“行，那就看着！三道就三道……你们不是等着看笑话吗？接着等！”

他的圆脸上那股涨红没退，拳头在石案上锤了一记，骨节磕在木板上嘎嘣响。

“反正第一道已经打了你们的脸了……后面两道打完，看你们还有嘴说话没有！”

李白杨站在台面后方，两手背在身后，脊椎挺着，目光从学堂那帮人身上收回来，落在最后一排站着的李江河脸上。

方才那个随便听听的老头不见了。
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跟十分钟前完全不同……

已经完全不是审视，也不是试探，是一种教书匠碰到了对路的胚子时才会翻上来的东西。

他在这座山峰上教了几十年的书。

经手的弟子成百上千，聪明的、刻苦的、天赋异禀的，他都见过。

但自己推演出《周天灵枢录》第七卷内容，这种事……没见过。

一个都没有。

他的手指在身后交叠着，拇指摩挲了另一只手的指节两下。

“第二题。”

李白杨的嗓音沉下去半个调，但沙哑里那股碾劲换了质地……

方才碾出来的是不耐烦，现在碾出来的是认真。

他的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，停了一息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

李江河朝石台方向拱了拱手。

“教习请出题。”

四个字，语速不快不慢，语调没多一分没少一分。

跟方才答弟子愿意一试时一样松。

李白杨点了一下头，转过身，手指在石台面上敲了两记。

“人神境灵气共振稳定运行之后，修炼者面临的下一个关卡，是共振频率的主动调控。”

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三道平行线，灵光凝成三条频率波形，悬在石台上方。

“共振频率不是一成不变的。在不同的战斗场景、不同的灵气环境密度下，修炼者需要在不中断共振的前提下，对共振频率进行实时升降。”

“这就涉及一个核心机制……经脉灵压的动态再分配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