屉李江河知道这按正常逻辑，资源越顶层，竞争越激烈，能站稳的势力应该越少，金字塔尖不该比塔腰还宽。

程揽月抱着窄剑，目光落在李堂脸上。

李堂的表情变沉了，一种很微妙的东西……嘴唇抿了一下，目光往旁边飘了飘，像是在权衡哪些话该说、哪些话还不到时候。

“这个问题……你们以后会知道。”

他用六个字把这条路堵死了，语气不重，但那个以后的分量搁在那儿，三个人都听出来了……不是敷衍，是真有说不了的东西。

李江河把这个反应记下了。

十大家族。

高昆墟比中昆墟和低昆墟加起来都多。

这事不正常，李堂一个小长老不敢说……那就不是家族层面的秘密，是高昆墟这个体系本身的秘密。

先放着。

李堂咳了一声，把话头拉回来。

“我们李家，在十大家族里排前三。”

他竖起三根手指，“前三里头，除了李家，还有两个，一个是夏家……方才在石阶上你们见过了。”

程揽月的指节在剑鞘上收了一下。

“另一个，陆家，这家比较特殊，行事低调，族人很少在外面露面。”

李堂的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你们暂时不用管陆家，需要盯的……是夏家。”

他的目光在程揽月和李江河之间扫了一遍。

“以后在李家的地盘上，遇到夏家的人，能避就避，避不了……别先动手。”

程揽月冷哼了一声不大，但够清楚。

她没忘方才石阶上朱负那张脸，也没忘李堂当众掀出来的分区覆写记录，甲区，人神境傀儡。

两个宗师被人从后台改了数据扔进去。

避？

李堂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这个茬，他做了三十年管事，太清楚什么话说了管用、什么话说了白费口水。

这个女人的脾气……不是靠劝能摁住的。

“再说李家内部。”

他换了个坐姿，矮凳吱呀响了一声。

“弟子分四等……甲、乙、丙、丁。”

“丁级是刚进门的，资源最少；丙级就是你们现在这个档，考核通过就能进；乙级往上，得有人引荐或者攒够贡献自己考；甲级……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沉了三分。

“甲级弟子里有十个席位，叫十大弟子。方才在石阶上跟你说话那个李江华，就是十大弟子之首。”

程揽月面无表情。

“他的话在李家什么分量？”李江河开口了。声调懒洋洋的。

李堂看了他一眼，“不弱于半个小长老。”

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……李江华一个弟子，在李家的话语权跟小长老平级。

而李堂自己，就是小长老。

李江河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好嘛，方才那位冠玉面孔在石阶上施施然递过来的引荐，背后的底气不是虚的。

这人在李家的牌面……确实够硬。

“弟子之上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