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望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,最终停在李江河身上。
那个男人又把手揣回了袖口里。
又是那副松松垮垮的姿态。
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刘望的后槽牙绞得骨头缝发酸。
想翻盘,就得拿下一个人。
哪怕只是一个。
哪怕代价是受伤……甚至重伤。
只要吃掉一个人的积分,排名就能往上挤。
只要挤进前二,出了秘境,高昆墟的家族会抢着要他。
有了靠山,程家也好、王家也罢……都得掂量掂量。
这笔账,在他脑子里翻了三遍。
然后……
刘望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内。
五指并拢……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。
啪。
闷响。
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不是受伤喷的。
是他自己拍出来的。
暗红色的血雾在面前炸开,每一滴血珠里都裹着肉眼可见的灵光,在空中翻滚半息后被他周身的气旋卷了回去,重新灌入毛孔。
……秘境之外。
环形看台上的议论声在那口血喷出来的一瞬……断了。
“他吐血了?”
“不对……是自己拍出来的。”
“他干什么?他疯了?自己打自己?”
“难道是想弃赛?自行淘汰?”
满场的困惑从四面八方挤出来,层层叠叠。
几千号人互相对望,眉头皱的、嘴巴张的、摇头的……全是看不懂的表情。
……夏家观战台。
夏东山靠在椅背上。
方才那层看死人的松弛……收了。
他盯着屏障里刘望拍胸吐血的动作,拇指搓着杯沿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那双眼重新眯起了。
不是轻视。
是识货。
“燃血之法。”
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声调不高,但身旁的朱负听得清清楚楚。
朱负一愣,扭过头看他。
夏东山没回他的目光,视线焊在屏障上。
“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催动潜力,短时间内拔升境界,代价是事后气血亏空,修为倒退,重则损伤根基。”
他顿了一拍,嘴角歪了一下。
“这小子……是要拼命了。”
朱负的嘴角那道弧僵了半息,旋即往上扯了扯。
“拼命好,死了更好。”
但他的语气比方才少了两分笃定。
夏东山的话像一把钥匙,转开了看台上所有人脑子里那把锁。
反应快的已经开始叫了。
“燃血之法!他在用燃血之法!”
“操!这是拿命在赌!”
“那他能到什么境界?宗师巅峰再往上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在屏障里刘望的身上。
他周身的气息在肉眼可见地攀升。
宗师巅峰本就是临界……再往上一步,就是昆墟修行者口中的天堑。
那道天堑,正在被血气强行填平。
……最高处,甲级弟子观战区。
李江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盯着屏障里刘望周身翻涌的血色灵光,面如冠玉的脸上浮出极淡的兴趣。
方脸青年凑过来,压低嗓门。
“师兄……他能到什么程度?”
李江华没答。
手指搓了搓杯沿,目光没挪。
白净青年在旁边嘀咕了一句:“宗师巅峰燃血……最多也就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