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家投放高阶傀儡，恰好落在了那两人附近？

不……不对，老周已经把那片区域标了禁入范围，正常投放的傀儡会自动避开。

除非……有人手动指定了坐标。

李堂整个人靠在石壁上，两条腿发软，面色灰白。

不是巧合。

有人在针对那两个年轻人。

而且那个人……比他的层级高得多。

“能不能……把傀儡调走？”他嗓音发哑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老周摇头，脸上的表情比他更绝望。

“投放了就收不回来，除非傀儡被击杀，或者考核时限到了自动回收。”

李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真完了。

宗师巅峰的傀儡，对上两个宗师境的年轻人……就算傀儡没有神智、发挥不出全力，那也是碾压。

唯一的可能……

弃一保一。

一个人拖住傀儡，另一个逃。

可就算逃出去的那个……进了甲区核心，后面还有更多高阶傀儡等着，一个人根本扛不住。

李堂两只手攥着袍角，指节发白，面上的表情像死了全家。

程廷年那张脸在脑子里晃来晃去，说的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一笔一划地往他心口上扎。

“照应着点。”

“安排个轻松的。”

“还了这笔人情。”

人情？

人还没了，还个屁的人情。

他只能盯着那面控制台上的光点。

两个紧挨的光点。

和那个正在逼近的、比它们大三圈的光点。

……秘境内，甲区。

李江河站在原地，双手揣在袖口里，仰头看着六十丈外那具缓缓逼近的铁灰色巨物。

三米高，通体金色灵石嵌在关节处，每一步踏下去，地面微微震颤。

宗师巅峰。

程揽月站在他身侧，手搭在剑柄上，面色平静。

没有慌。没有退。

李江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往上提了半分。

“看来……咱们这第一名，要坐实了。”

程揽月嘴角那条冷厉的线微微翘了一下。

“这傀儡。”她偏过头，目光从那具铁灰巨物身上掠过，带着种品鉴猎物的笃定，“交给我。”

李江河挑了下眉。

“确定？”

“宗师巅峰。”程揽月把剑从背后取下来，单手握着剑鞘，拇指抵在护手上，“但它没有神智，没有临场判断，没有应变能力。论招式变化、论身法灵活度……它连宗师后期的活人都不如。”

她偏过头，那双眉尾微挑的眼里翻着的东西……不是紧张。

是跃跃欲试。

“我的底子不止宗师中期。”

这句话吐出来的时候，声调压得极低，只有李江河能听见。

李江河看着她。

程家嫡女，程廷年亲手教出来的。功法品级、淬体根基、战斗本能……全是按照远超同境界的标准喂出来的。

宗师中期的修为。

对上一具没有神智的宗师巅峰傀儡……未必不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