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刑具。”

十来个执法使齐齐动了。

刀架子从广场外围抬进来。

黑沉沉的铁制框架，顶端挂着鬼头刀。刀身在暮光里泛着惨白的光。

程岩趴在地上，整个人浑身发抖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，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
没人理他。

执法使拎着他的衣领，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刀架前，脑袋按在凹槽里，卡住。

程岩扭着脖子，眼珠子往上翻，拼了命想看太上长老。

“玄爷爷……救我……”

声调拔到了极致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
太上长老跪在那里。

头低着。

没抬。

程岩眼里最后那点光……灭了。

鬼头刀落下来。

噗……

血溅了半丈远。

头滚到石板上，咚咚咚弹了三下，停在太上长老脚边。

那双眼还睁开，瞳孔里全是不甘。

广场上……静了。

静得连风吹过廊柱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第二个是程文俊。

这小子比程岩硬气一些，没求饶，就跪在那里，面如死灰。

刀落下去的时候，他闭上了眼。

然后是韦安国。五长老程裕堂。七长老程裕邦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鬼头刀每落一次，广场上的空气就沉一分。

血腥味从石板缝隙里渗出来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
李江河站在高位上。

看着下面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被砍头。

面孔上没什么表情。

可心里……有点堵。

不是同情。

这帮人该死。

只是……

他想起了地球上那些宫斗剧。

皇帝一声令下，满门抄斩。

当时看电视的时候，只觉得是剧情需要。

现在亲眼看到……

才知道什么叫成王败寇。

活着的人站着。

死了的人躺着。

没有谁对谁错。

只有实力弱的一方……才是错的。

最后一个被拖上刀架的是大长老。

这老东西跪在那里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像在念叨什么。

李江河听不清。

刀落下去的时候，大长老那张脸上……闪过解脱。

太上长老全程没抬头。

直到最后一颗人头滚到他面前。

他才动了。

那双浑浊的眼往上翻，盯着程廷年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声音沙哑到了极致。

程廷年低头看着他。

“不会。”

说完，扭头朝执法使一挥手。

刀落。

广场上那些程家人……全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
有人捂着嘴，脸色煞白。

有人转过身，不敢再看。

也有人盯着那些尸体，眼里全是畏惧。

程廷年站在高位上，声调平平地往外送。

“今日所见，全族上下都记住了。”

他目光扫过广场上每一张脸。

“程家……不养叛徒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