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悬,程家这边除了大小姐,就没一个靠谱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程岩方才吹得多大,十招之内解决对手,结果六招趴下了。云虎就算比程岩稳,能稳到哪去?”
“这场要是再输,程家今年又是零封,不对,有大小姐赢了一场,不算零封,但也翻不了盘了。”
“严楚亚的实力,比去年强了三成不止,云虎拿什么接?”
一片不看好的声浪涌过来,连程家自己人里头,都有不少弟子垂着头不敢看。
……
正厅看台。
严楚天一甩衣袖走回座位,重新靠上椅背。方才被程揽月那一场扇得发烫的脸色,这会儿已经冷了回来。
他扫了一眼场中云虎那道沉默的背影,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。
“程廷年。”他开口,声调恢复了那股散漫的笃定。
“一个外姓弟子,你程家拿他顶什么用?”
旁边一位严家长老跟着冷笑。
“方才那场是我严家轻敌,文皓那小子被女人迷了心窍不丢人。可这一场,严楚亚不会犯同样的错。”
另一位长老翘着腿,那张脸上挂着十足的把握。
“外姓弟子嘛,能有多少本事?程家嫡系都是这种货色,一个外姓的还能翻天不成?”
严楚天没再往下接,只是望着程廷年,目光里裹着一层施舍般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你手里没牌了。
程廷年面色沉如铁,端着那只缺了角的茶盏,一不发。
心里头那杆秤,其实在往下沉。
云虎的实力他清楚。宗师中期,根基扎实,耐力不错,可论变招论技巧……比起严楚亚还是差着一截。
赢面不大。
可输不起。
白须长老嘴唇动了动,声调哑了半截。
“……尽力而为吧。”
大长老没吭声,只是把目光钉在台上。
擂台。
云虎站定,严楚亚已经在对面负手等着了。
那张剑眉入鬓的面孔平静如水。
两人拱手。
“承让。”
“承让。”
刘崇右手劈落。
“开始!”
严楚亚先发制人,他退了半步,软鞭从腰间滑出,垂在身侧,鞭梢在石板上点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云虎没冲。
程乘安的话还搁在耳朵里,“挨得住前十招”。
他两脚踩稳,重心下沉,双拳护在身前,一动不动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了三息。
严楚亚嘴角微动,手腕一翻,攻击而出
这一击速度极快走的是上三路,直取云虎面门。
云虎脖子一歪,看着拳擦着耳根呼啸过去,带起一缕碎发。
没退。
严楚亚眼底闪过意外,第二拳紧跟着甩出,抽向云虎右肋。
云虎左臂一格,硬扛了这一拳。
拳头抽在前臂上,啪的一声脆响,皮肉翻出一道红印,可他整个人纹丝不动,右拳已经顺着格挡的路径直冲严楚亚胸口。
严楚亚脚下一错,侧身避过,退了一步。
拳风搅在一处,两人你来我往,严楚亚的鞭子快而刁,云虎的拳头沉而稳。
每一拳抽上来,云虎要么避、要么硬吃,可始终没退。
看台上那股不看好的声浪,渐渐变了味。
“云虎扛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