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浩站在一旁，冲程岩几人略略颔首，神色淡淡，没多寒暄。

程用和云虎立在后头，一个攥紧了拳头，一个死死绷着脸，谁都没敢先开口。

严文皓寒暄两句，眉头忽地一挑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。

“程兄这时候寻过来，倒是稀奇。”他扫了程岩一眼，“下周便是两家比试，这节骨眼上私下碰面，不怕落人口实?”

程岩神色不变，将这话接得干脆。

“严兄这话说的，咱们两家的仇怨，是长辈之间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今日寻你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哦?”严文皓来了兴致，负手而立，“程兄不妨直说。”

程岩上前半步，压低了嗓子。

“想请严兄帮个忙，在比试之中，杀一个人。”

这话一出，严文皓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眉峰微微蹙起。

“杀人?”他打量着程岩，“程兄这是何意，比试归比试，私下寻仇，这不合规矩吧。”

程岩早料到这反应，不慌不忙解释。

“此人非我程家子弟。”他声调压得更低，“不过是个世俗出身的野路子，前些日子入了咱们门下，得罪了我，我想借着比试这个由头，借刀杀人。”

严文皓眉梢一挑，那点戒备散去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。

“世俗野路子?”他哂笑一声，“这种货色，程兄自己动手便是，何必假手于我。”

程岩闻，眼底闪过阴狠。

“他运气不错，前些日子在野场立了些功劳，得了家主看重。”他咬着牙，“我若明着动手，少不得惹一身麻烦。借你们的手，干净利落。”

“凭什么帮你这忙?”严文皓抱臂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，“程兄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。”

程岩等的就是这句。

“情报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我可以提供程家这边的部分底细，底牌人手，布阵路数，足够你们在比试里占尽先机。”

“且之后，你们同程家对战，就会更有把握！”

这话一出，程用浑身一僵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哥!”他猛地攥住程岩的手臂，声调发颤，“你疯了!这可是……这可是资敌!”

云虎脸皮抽搐得厉害，他的整个脸上，满是骇然。

“程岩，你……”

程文俊眼疾手快，一把将程用拽到身后，低声呵斥。

“你懂什么，少插嘴!”

程用被这一喝噎住，眼底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，死死瞪着程岩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没敢再吭声。

严文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，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
“程兄倒是舍得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不过，这买卖，听着是划算。”

“如何，严兄可愿意?”程岩紧盯着他。

严文皓沉吟片刻，忽地想起什么，随口一问。

“那人什么实力?”

“宗师境中期。”程岩答得干脆。

严文皓闻，脸上那点犹豫瞬间散尽，扬声笑了出来。

“宗师中期?”他摆摆手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程兄放心，这点道行，不够我严家弟子塞牙缝的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拍了拍程岩的肩，眼底闪过阴冷。

“这事，我应了。”

“比试那日，那人的命，便交给我严家来收，你也不要忘记你的约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