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像是被烫到,猛地转身冲进了屋。
门“哐”地一声关上。
李江河站在原地,笑意压不住地爬上嘴角,摇了摇头,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程揽月的屋内。
程揽月背靠着门板,胸口一起一伏,手按在心口,那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,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下来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脑子里,那句在野场里说出口的话,翻来覆去地在打转。
“如果能出去……你要是不嫌弃,可以做我对象。”
明明只是想让他多一分求生的劲头,话说出口,怎么就当真了?
她一屁股坐到床沿,双手捂住脸,指缝间露出的耳根,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“登徒子,登徒子……”她压着嗓子骂了两句,可这话里的恨意,却怎么都拱不起来,反倒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那具后背的温度,那份稳稳当当的托举,还有那双手替她行针时的沉稳劲儿……桩桩件件,在这会儿都涌了回来。
程揽月咬着下唇,越想脸越烫。
她自小在程家长大,多少世家公子哥围着她转,她一个都没瞧上眼。
凭什么,偏偏是这个刚入门没多久的新人,让她把压箱底的那句话都豁了出去。
“我是不是傻了。”她喃喃,声调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堂堂程家大小姐,竟然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。
心里那点羞涩翻涌上来,她一头栽倒在床上,抱着枕头,把脸埋了进去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“也不知道父亲……答不答应。”
这话一出口,程揽月自己都愣了。
她这是,已经把这事当真了?
想到父亲那张严肃的脸,再想到自己方才在凉亭里,当着满堂长老的面,主动凑上去让李江河背。
这事,怕是早都瞒不住了。
真是心累呀!
程揽月翻了个身,望着床顶的雕花,眼底那点羞涩渐渐沉淀成了几分认真。
“也罢。”她低声嘀咕,“先看看,这人到底值不值得,如果不值得,我再悔了便是,难不成,他还敢强迫我吗?”
嘴上这么说,唇角却压不住地,悄悄弯了起来,脸上是止不住的轻快。
……
另一头。
李江河推门进屋,刚寻了个蒲团盘膝坐下,准备打坐调息,门外便传来两下敲门声。
笃,笃。
他睁眼,眉头微蹙,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程乘安。
这位教官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意,一见门开,当先拱了拱手。
“恭喜啊,江河。”
李江河一愣。
“恭喜什么?”
“方才家主和几位长老商议过了。”程乘安语气里透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味道,“这次实战考核,你的表现,力压其他学员,评了个第一。”
李江河眉梢一挑,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“第一名的奖励,是三颗内丹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