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们也来了!”
四下里的人,齐刷刷拱手见礼。
那壮汉扯着旁边人的袖子,激动得直晃。
“家主亲自下来了!”
“方才那八十八,到底是真是假,是不是作弊……”
“家主和长老们,自有决断!”
程岩四人齐刷转过身,望着那队人堆里走出来的玄袍身影。
程用一把攥住程文俊的胳膊,块头都跟着抖了起来。“文俊,家主亲自下来了!这下有戏了!”
程文俊没答话,腹前的双手却悄悄松开,那张清隽面庞上,方才被教官骂得抬不起头的沮丧,一寸一寸的褪了下去。
他偏头望向队伍那头跟着的一排长老,视线径直落在最前头那把白须上。
大长老。
他心口那点悬着的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大长老是他的亲外祖,这一族里,谁不知道太上族老一脉的分量?
今日这场闯祸,只要大长老开口一句,且家主不阻止,那八十八的蹊跷,便能翻来覆去查上三日三夜,查到李江河交不出个说法为止。
到时候,不管这数字是真是假,只消拖上几天,风头便过了。
谁还记得他八十五垫底的事?记得的,只会是李江河身份存疑,遭全族盘查这一桩。
至于家主会不会同意,他一点也不担心,他可不觉得家主会为了这么一个外姓弟子,同大长老生起嫌隙。
念及此,他那张煞白的脸,竟又找回了几分血色。
他直起腰,望向李江河的那道视线里,重新填满了看好戏的意味。
程岩比他更急,他几步窜到队伍边缘,伸长脖子往那排长老里瞅,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扯。
“大长老来了。”他压着嗓子,朝身旁的程用咕哝,那股方才被八十一砸得抬不起头的憋闷,眼下全化成了幸灾乐祸。
“只要他老人家一开口,李江河这事,少不得要被扒个底朝天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程用也跟着来了劲,块头一晃,凑近了些,“一个才入族几日的外人,凭什么信他?长老们心里,肯定也犯疑。”
云虎也是同往常一样,嗓子挤出半句,“……那我等着看。”
三人对视一记,眼里那点默契,不自明。
这一年他们四个吃了个大亏,眼下总算逮着个机会,能把这口气顺回来。
程岩梗着脖子,朝李江河那道身影剜了一记,那股得意再压不住。
“喂,李江河。”他扬声,声调里裹着十足的快意,“瞧见没?家主和长老们都下来了。”
“待会儿他们细一查;”他拖长了调子,脸上高傲至极,鼻孔朝天的看着他道,“看你还怎么装!”
李江河缀在队尾,耷着脑袋,听着这一嗓子,半点没恼。
他抬眼,朝那排踱来的玄袍身影瞧了一记,心底反倒平静。
这测力石的数字是真是假,程廷年与他打过照面,心里未必没个谱。
真要闹到查的地步,吃亏的,未必是自己。
且让他测弱一点,也正好全了他的意思……
“行。”他掷得随意,“那我便等着。”
这话平淡得没半分火气,倒把程岩那股得意噎了一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添两句,却被一道脆声打断。
程揽月不知何时已迈开步子,那道素白身影三两步抢到程廷年跟前,一张清冷的脸绷得死紧。
“不可以!”_l